亏了他不顾自己身体状况也要加快速度赶过来,否则今日过后,还不知将士们有什么可吃。
“侯爷真是一场及时雨!”华天然夸奖道。
方知有没有说话,赶着送粮草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却是——
他看着梳洗过后回来的许愿,眼神里带着微微笑意。
大晋昭武五年,隆冬时节,广威将军许广明带兵抵御北胡月氏两国进攻,不仅成功抵御,而且还直接打到了两国国度,大获全胜,许将军手下有一小将,名唤徐远,表现突出,盛得陛下赞誉。
后来,许将军班师回朝,大家才知道,原来徐远,居然就是许将军的女儿。
许愿随着许广明回京那天,郭素素在狱中自尽了。
临死前,她摔碎了一直以来爱若珍宝的那枚鲤鱼玉佩,纵然是酷刑加身,她也从没有把它弄脏过,可是现在,她不想要它了。
华成谖出狱了,没有来看过她,而是托人给她带了一句话,那句话,直到今天才送到,他说:我从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的人,这样令我生厌的人,希望以后,再也不见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郭素素在狱中大笑,摔碎了玉佩。
曾经她以为能照亮自己的光,如今嫌弃她太过黑暗丑陋。
不过是一盏光而已,她闭上了眼睛,这辈子我也不要了。
昭武六年春,许愿报名参加春考,在一片祝福声中,成功摘下武魁首的称号,加之之前的军功,成为了昭武帝御笔亲封的昭信校尉,官职七品。
同年,永安侯求昭武帝赐婚,赐婚对象正是今年声名鹊起的女将军许愿。
淮安伯华天然因守城有功,被昭武帝调回了京,这会儿正在并州的府中带着人收拾细软。
华成谖跪在灵前,抱着牌位。
“元诚,你可要随为父回京?”淮安伯站在门口问他。
华成谖头也不回,只抱着牌位,一言不发。
“罢了,你愿意待着这儿就待在这儿吧。”淮安伯也不勉强他,准备离开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她?”华成谖突然回头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的看起来十分可怖。
淮安伯沉默了,大概过了一刻钟,又或者是一炷香的时间,他听见自己缓缓回答:“月氏派来大晋的暗探,自然该除。”
“可她是我的母亲,你的妻子!”少年怒吼道,“我如今,再也没有母亲了!”
虽然华成谖已经成过一次亲了,但此时也才不到弱冠之龄,恰是一名少年。
淮安伯这次没有回话,而是转身离去。
一路上回廊曲折,院里栽种了许多淮安伯夫人喜欢的栀子,她说月氏没有这样有这浓烈芬芳的花,又洁白如雪,看起来十分圣洁,她十分喜欢。
如今还未到夏日,栀子丛中皆是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