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师尊。”常殊拱手持剑,礼数周全。
他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,将许愿和装她的漱玉浮宝缸都变成了三寸长的大小,被他握杯子一样握在了手中,许愿也再看不见那老者,不过仅此一面,她也知道,这位老者非同一般。
她醒来之前仿佛是沉睡了许久,如今不看着点什么东西,就有点心悸,她只好转身在缸里找了个角落窝着,偷偷看常殊。
好在这位人族前辈剑眉星目,面若冠玉,周身气度不凡,哪怕是此刻低眉,也别有一番英采,倒是让她一饱眼福。
另一边的庄晏不知出了什么岔子,晚了几息才到,许愿听他急急忙忙地吹了一声哨,那位老者便紧接着就出声道:“哪里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?”
庄晏又嘀咕了几句,不过她依旧听不懂。
听了老者的话,她又回想起方才见到的五彩锦衣,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“是安今日可是带了什么好耍的玩意儿?”老者突然行至近前,笑眯眯问道。
常殊,字是安。一般资质绝佳的仙门弟子,如常殊、庄晏之流,自家仙长们皆会等其参加完最后一届“修界青少年大比”后,为其立字。
常殊默了半刻,手腕一翻,将许愿同漱玉浮宝缸皆陈于掌心:“不敢欺瞒师尊,是安昨日自奇缘海历练归来,应师弟之请,为他拾了一尾小灵鱼,便是此道友。”
许愿猝不及防与老者对上了眼,她此刻小如一个指节,虽说老者面容和气,连脸上的褶子都透着诙谐,但一个大头骤然出现在眼前还是十分可怖的,她只好竭力保持镇定,尽量不抖尾巴。
“是个乖巧的鲛女娃娃。”老者抚了抚须,下了结论。
常殊依旧不发一言,身形半分未动。
倒是庄晏闻言将头凑了过来,一脸兴奋:“师尊,我也觉得这个娃娃乖巧得紧!要不您去恨水真君那儿打个招呼?咱们就借来养两天!”
他养是牢底坐穿,师尊养那可就是有意栽培,庄晏心里的算盘拨得哗哗响,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,师尊怎会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个麻烦回来?
谁知一慈真君摸着胡须沉吟了片刻,笑道:“若这位小友愿意,未尝不可。”
庄晏瞪大了眼睛,他刚刚听到了什么?
他看向常殊,对方此刻正敛了眼皮不知在想什么。
又看了看师尊,对方此刻正埋着头同小娃娃说话。
“我道号一慈,是个修剑的剑修,”一慈真君将漱玉浮宝缸恢复了原状,落在殿前的空地上,“小娃娃可知道自己名字?”
许愿听懂一慈真君的言语,这会儿也乖乖回答:“我叫许愿。”
“许愿,”他重复了一遍,又问,“可知自己是如何来到东荒的?”
许愿摇了摇头,她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种族而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