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捋了捋胡须,道:“道友可曾听见什么声音?”
容芙听他一说,即刻便静气凝神,以耳识查探八方。
这灯上的鲛女,个个姿容妖魅,冰肌玉骨,面上或肃穆、或调笑、或清冷、或娇媚、歌声婉转……许愿微微皱眉,歌声?灯的歌声!
她正想开口说话,身前的大师兄却突然转身,扶了扶她的帷帽,语气宠溺:“这么大的人了,连帷帽都戴不好。”
大师兄一贯是君子气度,在她面前更是知礼守节,像这样的亲昵举动,其实从不曾有过。
“别看,别听,别说。”耳中传来他的声音,许愿立刻便听话的闭上听觉。
闭了耳朵,其余几感又好像更加灵敏了。
许愿戴的帷帽是二师兄给她的,名唤“风雨帘”,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看她,如隔风雨,漂渺模糊,她看外面却视物如常。
大师兄的手搭在她的帷帽上,手指白皙修长,指节清晰,比她的手大了许多,大师兄靠她很近,身上有碧朴树清浅的木香,二师兄常说大师兄性子冷淡,但她却感受到了微微的热气,她能感觉到大师兄正看着她,目光细致。
许愿看着帽檐下那缕不属于她的黑发,有些出神。
“容师姐怎么说也是出身瑶光仙府,这副模样不知尊师可曾见过?”突然,一道男声响起,声音低哑粗糙,如同有两颗石头在相互摩擦。
许愿猛的回神,看向声音来处。
一名身着绛紫色衣裳的中年男子正向他们走来,面色阴郁,他身后跟了几个穿着一样的修士,看样子都是以他为首。
庄晏认出了这人是谁,转头看了一眼容芙,容芙微微摇了摇头,庄晏无奈,只能后退半步。
“二师兄?”许愿见气氛有些不对,暗中传音。
庄晏很快便回她:“他叫乌渊,白玉京丹修之首流月宗掌门的小徒弟,你容师姐两百年前跟他在大比上对上,当时他本已现颓势,却不愿认输,容师姐虽然极力避免,却还是不小心毁了他一点修为,他就此止步于开光,难以结丹了。”
“那容师姐……”许愿有些担忧。
容芙虽然一向高傲,行事却光明磊落,她绝不是故意伤害他人之人,这桩因果她该是很难受。
常殊像是知道她的心情,特地传音给她:“不必担心。师门已经向流月宗赔过罪,容师妹也已经做尽能做之事去补偿他,有错则认,你容师姐不是软弱逃避之人。”
三人说话间,乌渊就已经带着人走上前来,他早年便已经是开光中期,流月宗也是丹门大宗,他如今修为却已经倒退到了初期。
“容师姐,这灯我也想要,你说这可如何是好?”乌渊故作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眼神却阴鸷的看着他们。
两队人马周围的修士具都退了半射之地,步履匆匆者虽然多了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