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孩子命犯一千七百杀劫,此生必然害人害己。”
李靖听得这番言语,反而收敛了怒气,淡淡道,“哦?那依道长所言,该如何解决呢?莫非是要拜在你门下,才能消弭了这杀劫?”
太乙一呛,强压怒气道,“不错。”
李靖冷笑一声,却是懒得再瞧他,朝门外喝道,“来人,送客!”
太乙没想到这李靖居然敢当庭翻脸,气极反笑,“贫道自己会走,不必劳烦,只是有句话要告知将军,你这三子七年后会有场天大祸事,到时若想活一家性命,可谴人来我乾元山求救!”
说罢,便甩袖而去。
李靖摇摇头,虽说按师尊度厄真人与太乙同辈来讲,自己是晚辈,不过两个儿子分别是文殊普贤两位金仙的亲传,这样算又是平辈,山上山下辈分从来都是各论各的,自己又是大商赦令的官员,这位太乙真人委实太过托大。
他暗道,我儿出生时有女娲娘娘、伏羲圣皇托梦,青鸾火凤显现,如何会犯下杀劫?真是可笑。
再说这太乙,出了李府便驾云上天,犹自气愤不已,暗想着自己当时明明眼看着那主簿在生死簿上写下出生时辰,如何会有错?今日收徒不欢而散,这乾坤圈和混天绫也没送出去,倒是有些麻烦。没有乾坤圈如何锁住这孩子心智,没有混天绫,他又拿什么去闯祸呢?还是得找个时机才好……
——
时光飞逝,寒来暑往。
陈塘关这三年来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便是李家那三公子了。
李夫人怀了三年才生下的三公子名唤哪吒,想出这个名字可是愁煞了总兵大人。李总兵年少时曾去西昆仑拜师问道,所以后来生子以五行命名也就不奇怪,长子取金,次子取木,至于吒字据说是盘古大神撑天抵地时,于疲惫之际发出的一声提气之音,是天地间的第一道声音,能喝退邪魅。
这三子可怎么取?水吒?火吒?土吒?念起来可都不怎么好听。
李总兵翻遍了上古典籍,终于被他找出一个满意的字来,是为“哪”,意为驱邪祛疫,鬼神所赐。哪吒,哪吒,说起来也是朗朗上口,端得是个好名。
这三公子天生不凡,一岁便能言能走,两岁即可便能调皮捣蛋,野起来李夫人都追不上他。
不过三公子闹腾归闹腾,心地却是极好的,从自己碗里扒饭给乞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关门外刘老儿那个茶水棚,就是三公子看着可怜让下人给支起来的,这就是活人一家四口性命!所以城中百姓对这位小公子那都是极为喜爱。
这天傍晚,关门外。
刘老儿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,从柜子里摆出二十多个碗来,倒上茶,待会那些军爷操练回来刚好喝上,这三伏天,一碗凉茶最是消暑解渴了。
半刻钟功夫后,官道上率先出现的是一道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影子。随后,一头黄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