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天行说:“爷爷过奖了。”
云飞山摆摆手,这次倒是没多说什么。
顿了顿,云飞山的语气中带着关切的说:“你这小子还真没良心,都回京城了,也不来看看我,还得让我请你。”
叶天行说:“有些事还没结果,不敢来看您。”
这话说的老人沉默一下,深邃的眼眸流转着,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沉默半晌,云飞山才定定的看着他,说:“我本以为时间能冲淡很多,可如今看来,非但没有冲淡,反而越发深刻了。”
听着这有几分怪责的话,叶天行沉默一下,目光盯着面前的一个明朝景泰年间的古董花瓶,思索一番,细细的说:“事关生养之恩,天行不敢或忘。”
“唉。”
云飞山又是叹口气,说:“可为什么不能试着放下呢?”
叶天行摇摇头:“忘不掉,也放不下。否则,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。”
云飞山说:“可是,你可曾想过后果?”
叶天行反问道:“爷爷您慧智如海,那我想请教您一句,当年那些人可曾想过后果?”
这话说的云飞山一顿,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愧疚,低声说:“至少他们现在知道了。”
叶天行眉头一挑,一股傲然的戾气布满脸上,声音也像是冷到了极点:“只是知道?”
光是看着表情,云飞山就知道叶天行心中的恨意是有多深。
可他也知道,冤家宜解不宜结,更何况这冤家还是……
所以能劝,他还是想多劝劝。
顿了顿,云飞山说:“那你觉得怎样才能消除你心中的恨意?”
叶天行的手指深深的陷入掌心,鲜血流了下来也浑然不觉。
他目光深邃如刀,声音冰冷如剑,“血债血偿。”
四个字一出口,云飞山的心似乎也跟着震了一下。
要知道这位老人可是云飞山,一句话能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。
可就算是这等身份,也被叶天行表现出来的决心震撼到了。
“唉。”
云飞山摇摇头,叹息道:“不可能的。”
叶天行却笑了,神采飞扬,说:“爷爷,您还记得您教过我的一句话吗?”
云飞山看向他。
叶天行笑着说:“您说,与地斗,其乐无穷;与天斗,其乐无穷;与人斗,其乐无穷。”
云飞山又震撼了一下,半晌才叹口气,说:“唉,看来我终究还是老了。”
叶天行说:“所以您来说和?”
云飞山问:“有用吗?”
叶天行坚决的摇头,说:“没用。”
云飞山笑了,说:“既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