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的子宫已经承受不住怀胎的负荷。”
喜儿一听,立即瘫倒在地,那模样,并不比柳颜好到哪去。
无声泪下!
房内,寂静无声,就连呼吸声大点,都觉得是过分了。
气氛也十分压抑,堵得人连呼吸都不顺畅。
良久,唯一传听到的声音,那便是柳颜的声音。
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,就像瞬间长大了,眸光坚定得有些过分,带着不属于她年纪的神情,决然而道:“把药拿来。”
喜儿像没有听般,还呆呆在坐在地上。
华筝看了眼已经凉掉了的落子汤,神色难看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端了起来,递到柳颜的嘴边,“喝完药,大约两刻钟,你会感觉到腹涨腹痛,有点像月事期间的腹痛,就是我们常说的经痛,随后下体会流……”
一边喂药,一边解说。
无疑,华筝是一位很称职的大夫,但却不是一个可以让柳颜当成是好人的人。
因为华筝,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。
含着泪,吞服着汤药,就像不知苦一样,一口一口的喝着,咽下。
其实没有人能懂,柳颜心中的苦,比那碗落子汤更苦。
华筝心里亦不好受,端着那碗,如有千斤重。
黄依看了,想要接替华筝,却被拒绝,“柳颜,若你一定要找一个人来恨,那便恨我吧,若是如此,你的心里能痛快些的话,就一直恨下去吧,若非是我,也许……便不会有以后的事了……”
其实,华筝所担心的并不是落胎,而落胎之后即将要发生的事。
柳颜清楚,喜儿亦明白。
仿佛一切都会随着胎儿离去,而失去。
轻轻摇了摇头,看着华筝将她身上扎着的针,一根一根收了起来。
不知为何,柳颜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,身体是承受着痛楚,但心,却无比的轻松。
“华筝,这辈子我不会把你当朋友,”坚定的话语,带着痛苦,语气一转,带着微微的笑容,“但也不会是敌人,我欠的你银两,本小姐决定一直欠下去,不还了。”
鼻子一酸,说不出的苦楚,轻轻一笑,似将二人之间的恩恨都化为乌有。
“可需我派人去柳尚书府把你娘请过来?”想到安国公府的人,华筝担心没有人会把柳颜照顾好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不必了,”柳颜回绝,眸光决然,似乎已经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,“喜儿,去备好马车,把本小姐陪嫁的下人通通叫来,收拾好东西,我们准备离开安国公府。”
华筝张嘴欲劝,但柳颜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微隆的小腹,带着母亲对孩子的不舍,委屈道:“我不想把我的孩子留在这里,帮帮我,带着我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