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没有回答他,只是敲了一下烟灰,沉吟道:“军战会,可惜我入伍的时候还没正式创办,否则的话我也想试一下闯闯看到底多惨烈。”
第一届死伤实在太凄烈了,过半的死亡,即使活着也有不少的伤残。
说到底军战会只是演练,对手都是自己的手足战友,这样的死伤其实是国家的损失,亦是军队的损失。
而后军部修改了最重要的规则,杀死对手的话就会失去资格,一下就遏制住了这种凶残的风气。
正是如此,所有人都认为第一届的军战会是经典,胜出者马军是最强的,因为每一战都是以死相拼。
“是么,那你命很好,否则的话刚入伍就殉国多可惜啊。”
马军控制不住,呼吸已经有点粗重了,混身的肌肉第一次绷的那么紧。
这纯是本能的反应他自己都无法控制,狮子搏兔尚且全力一击,可他现在除了紧张外还有点迷茫,这一片浸泡着无比尸骨的血海,真的能去面对吗?
后退,为什么本能的后退了一步?
马军身体僵硬着,冷汗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,这是他已经无法理解的情况了。
明明眼前的人始终面无波澜,看着无喜无怒,没有任何的威压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林野轻轻的关上了病区的大门,眼前这家伙是个大嗓门,大半夜的吵到了二老休息可不好。
关好了门,林野如是做贼一样仔细看好了,这才叹息道:“可惜了,那时候你应该来第三战区的,我看过你的档案,第六战区军需所的职务不太适合你。”
洛灵听着苦笑了一下,那是一个可以比较快晋升的职务按理说一个新兵没资格去,应该是洛家的手笔了,看样子林帅特别的不满。
而那一年记得没错的话,第三战区林帅所在的部队与胡因武装整整打了一年,没一日和平,死伤无数。
那时第三战区补充兵源,甚至很多还没完成系统性的训练,马军这种嗜杀如命的去了倒是合适,没准还能大放异彩。
“为什么?”马军低沉的问了一声。
“在那,你可以痛快无比的杀人。”林野不禁回忆着,那是人间的地狱,那几年能记住的似乎只有杀戮。
身边的战友,牺牲的战友甚至有些记不住,太匆忙了。
“现在一样可以!”马军冷声道,握紧了拳头,呼吸变得沉重:“比如你,我现在很想杀了你。”
“你喜欢杀人,可我最讨厌杀人。”
林野抽了一口烟,闭上眼睛沉声道:“在战场上,亲手杀的人有多少我自己都忘了,有点想吐了。名字,相貌,不重要了,甚至连数量都不重要了,那种麻木是旁人难以理解的。”
只有经历过战争,才知道生命的可贵,对敌人可以痛下杀手,但对于无辜之人,林野从不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