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连眼珠子都看不清。
他微微一张口吐出了一口黑血,明显内脏已经损伤了,说话有气无力但还是高兴的笑着:“你,说的很对……我们血佛子,确实只是闭门造车,见识浅断……”
“战场上,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间地狱,让你修出了这样的禅境,如此终极的杀之道。”
“血红色……还可以叫金身嘛。”
“最强的金身,佛珠绕体……你却不是佛门中人,可笑,可笑!!”
“佛门中人,正修,邪修……谁又能修到这等境地……”
头一歪,永林和尚倒在了血泊中,但他面无半点的恨色,反而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。
弥漫的烟沙散去,林野拿着他的头颅回到了宅院,龙一行已经拿来一个标准的盒子装了进去,这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却笑得那么开心,诡异的情况让徐兴权不由的一阵哆嗦。
龙一行解释道:“在战场上,除非敌人被碎尸万断,否则为了保险起见斩首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洛灵眉头一皱,问道:“斩首,不是因为首级可换军功吗?”
“这只是一方面!”
林野在井边打着水,洗着脸上的血迹,轻描淡写道:“所谓的灭口,是将对方彻底杀死,不给他任何的活路,亦不能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让自己身陷险境。”
徐兴权终究是普通百姓,眼见林野杀了如此强敌松了口大气替他高兴,但亲手砍下一颗人头后却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谈笑风声,他的眼神一时有点变了,难免有几分骸然。
他也瞬间明白了,野猴子,不再是他认知里那个顽皮的少年。
他征战沙场,杀戮果断,对亲人温和有礼,但对敌人却是冷酷无情。
龙一行有点羞愧的说:“我刚入伍的时候就犯了这种错误,攻打胡因武装其中一个根据地时挨了一发冷枪,那个混帐明明中了两枪还被割了喉,他都意识模糊只剩一口气了,但还是捂着喉咙给了我一枪。”
说起这个,龙一行是恨得直咬牙,那是他入军以后第一次负伤。
若是在冲锋的路上中枪就算了,竟是在打扫战场时被放了冷枪,这可以说是他的耻辱。
林野开始脱掉身上带血的衣服,轻描淡写道:“当新兵的时候,多少都吃过这种亏,权哥你可知那种极端的恐怖份子,他们的毅力和信仰支撑着,一个普通人的生命力能顽强到什么地步吗?”
龙一行是记忆犹新:“老师,您说的是攻打南加印山的那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