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只是军法处的一纸处理羁押文件而已,不到林帅的身边,她根本不知道在战场上谈所谓的人性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。
在家中时,但凡男子开怀畅饮,妻女免不了唠叨一番。
这种琐碎之事,按照道理从八字上讲就和洛灵没关系,可她忍不住想起了这些事。
只是她不爱红装爱武装,张了张嘴想劝却不知道怎么劝,女儿家那柔弱关怀的一面没被激起来,反倒被林帅看似失态的愤怒激起了武家军人骨子里的血性。
那些军人,违反刻板的条令被抓了起来,可他们在战友的心里,才是真正的英雄。
洛灵一咬牙,拿起了其中一杯酒。
林野有点错愕的看着她,洛灵面色羞然,咬着银牙道:“今夜有禁卫连在,我就失职一回了,林帅您说的对这些都是我们华国的大好男儿。”
洛灵大着胆子,鼓起勇气,只不过她的手都在颤抖了:“那,那些兄弟都是好样的,比只会算计来算计去的世家子弟强多了。林帅您说的很对,国家的铜墙铁臂,需要的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,他们的血洒下的地方,就是我们的国土。”
“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,却要被人冤枉,质疑,乃至是定罪……”
“我,我也想敬他们一杯……”
话音一落,洛灵学着林野的模样,竟然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。
这酒可是西北那边著名的杂粮烧,度数很高甚至能直接点火,这一口下去呛得她是直咳嗽,冰山美人弯下了腰脸上布满了红润。
“你喝那么急干什么?”林野有些好笑,这洛家的天之娇女,表现得如是第三战区的新兵蛋子一样。
明明青涩得很,又爱逞强,那股子倔劲倒让林野想起了那段峥嵘岁月。
那个年头,所有新兵蛋子都是一样,能活下来的全成了杀人不眨眼的老兵。
“好,好冲啊……”洛灵也老实,一边咳着一边说:“我在家也陪爷爷喝过酒,可这酒也太辣了,感觉和喝辣椒油一样。”
她满面通红,捂着喉咙粗喘着,即便是在洛家,恐怕长辈们都没看过她这样失态。
甚至在洛家,洛灵是同龄人,乃至是那些份量不足的长辈都不敢枉议的存在,她可是以女子之身成为洛家代表的一代青杰。
林野用一种看晚辈的眼神看着她,笑道:“这是西北的杂粮烧,是最便宜的酒之一,你们洛家的酒席上喝的可是名贵的陈年佳酿,自然比不了。”
杂粮烧……一听这个名字,洛灵打起了精神。
黑暗十年里,第三战区里从没执行过禁酒令,但全军上下默契带的酒就是这种土办法酿造的杂粮烧。
不是因为这种酒好喝,事实上这种土法酿造加上现代蒸馏的酒简直四不像,连什么酱香醇香都没法归类,口感奇差就算放在烈酒里那都是一个次品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