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活的生命,在这座美丽安静的小镇上消失了。
edward和katherine死了。
夫妻二人很少吵架。以前,他们难得地在夏初面前发生了一点可爱的争执或是争吵的时候,之后他们都会各自单独跟夏初道歉,并附上一个吻。
“对不起sweetie,爸爸不应该在你面前和妈妈吵架。”
“宝贝真是抱歉,妈妈不应该和爸爸在你面前吵架。”
可是这次吵架之后,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跟夏初道歉了。
而edward至死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。
夏初终于明白,为什么ernest的妈妈一直不喜欢自己,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没有理由的冰冷和恶毒,为什么总奇怪地觉得好像自己抢了她儿子什么东西似的。
原来是因为,自己抢走和独占了那份本应该属于ernest的父爱。
而夏初久违地,再度成为了孤儿。
grande夫妇的葬礼举办于1979年8月1号。
已经几十年都未曾与katherine联系的母家人在得知katherine去世的噩耗后,从英国赶到了这里。
来的是她年迈的父母亲还有一些家族的兄弟姐妹。
他们再生气她当年的义无反顾,可现在人都死了,什么也不用再说了,全都随着悲痛而烟消云散了。
记忆中是悲伤和阴暗。
清冷的灰云笼罩着天空,微雨后的淅沥中透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寒气。林茵碧绿的墓园被哀伤沉痛的氛围环绕,静默的宾客们金发碧眼,脸色肃穆,聆听着十字架前的神父用庄严的声音朗诵着圣经。
一头黑色的朦胧长发,眸子如梦般冽然,灰暗无神,却依旧清澈得仿若苏格兰雨后的天空,少年稚气的她亭亭玉立,黑色长裙的裙角轻扬飘荡,美得像微风中的花朵。
十五岁的女孩,那清丽的眼睛藏着深深的悲伤,神情和目光里的安静却是超乎年龄的漠然与空洞。
那稚嫩的美丽瞳子竟然亲眼目睹了这世间种种悲欢离合。
仿佛听到了指腹轻敲下钢琴那温暖恬静、荡起涟漪的盈盈音符,搭配着手风琴的和声,缓慢,宁静,柔如冬日阳光。
lindsay太太和ernest没有出现在葬礼上,edward死后,她便和lindsay先生签了离婚协议。正式离婚后的第二天,也就是edward和katherine葬礼的当天,她被发现在房间内上吊身亡。
她打扮得很美丽,穿着第一次与edward相遇时穿的裙子,手里还攥着一支百合花。
这一次,她终于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。
lindsay先生突然彻底清醒了,他像一个彻底清醒的酒鬼一样狼狈地哭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