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接着道:“我家老爷是个正常人,绝不是挥刀自宫的太监,刚刚这条狗跟了我们家老爷,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家的人。”郑芝龙心中也有些许后怕,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武功的年轻人。若真的动起手,自己和陈鼎联手也未必能够赢的了这个年轻人。但是郑芝龙纵横海上几十年,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,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,却依然面不改色,哈哈一笑,指着周应秋道:“这条狗,终于不负众望,成了五姓家奴了。”
郑芝龙又对鱼鹞子道:“你家老爷就是想要替这条狗拿回这些粮草,是吗?”鱼鹞子却摇摇头,道:“这船粮草本就是我家老爷的。我家老爷想和郑元帅交个朋友,不知道元帅意下如何?”施大宣忍着痛,苦笑道:“不知道你家老爷是什么人?我们元帅难道是随随便便就和人做朋友吗?”
郑芝龙不知道鱼鹞子的老爷是谁,但是又不想折了自己的面子,道:“不如这样,你可以让你家老爷到我们寨中一叙,如何?”鱼鹞子将竿头上的鱼随手丢进海里,就像是丢垃圾一样的随便。他又抓住周应秋,一个翻身就又立在了小舟上,鱼鹞子对郑芝龙道:“郑元帅,我家老爷敬重你是条汉子,在翠云阁定下位子,等着你,顺便让周应秋做一道煨猪蹄。我家老爷说了,要让大家尝尝炜蹄总宪的手艺,想来郑元帅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,可不要折了我家老爷的面子,你的威风啊。”
他的话说完,周应秋就已经开始摇橹,小舟就慢慢的离开了粮船,摇向远方,消失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去或不去,就成了郑芝龙为难的事情。去,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,目的何在。如果真的就是交个朋友倒也罢了,如果有什么埋伏遇到不测,却如何是好?不去,折了自己海盗王的名头,让人当成笑话。
鱼鹞子最后的激将之言,真是将郑芝龙逼上一条不归路。
施大宣不知所措,陈鼎走出船舱,知道了事情原委,也是犹豫不决,暗自着急。郑芝龙心中暗想:“倒不能让他们小瞧了我郑芝龙,砸了我海盗王的名声。如若不然,大爷我就无法纵横这片海域了。”想到此处,一跺脚,开口道:“去翠云阁赴宴。”
十几艘大船停在了海中间,就像是大海蓝布上的斑点。郑芝龙叫上军师施大宣,陈鼎让手下人将那个姑娘也丢在小舟上,所有人都不希望这个姑娘死在船上,那是不吉利的事情。四人一同就乘小船登上了舟山。
翠云阁不是客栈酒家,不是赌坊,而是妓院。翠云阁就在浙江舟山,站在翠云阁上远望,就是茫茫的大海。鱼鹞子定的是翠云阁二楼临海的一个房间,鱼鹞子不是嫖客,他也没有找姑娘。
房间里布置的精巧,一张圆桌摆放在中间,桌上已经定好了美酒佳肴。鱼鹞子就坐在临窗处望着大海出神,远处几只海鸥掠过水面自由的嬉戏……鱼鹞子是属于大海的,他从小就从海边长大,大海就像是他的母亲,自己就是海的儿子。海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。
鱼鹞子的肩头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