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拉了起来,自己坐到了小凳子上。
妙言看他一脑袋鸟窝似的,忍不住心里有点愧疚。这两年来,妙言照顾最多的是妙语,好吃的好玩也是先紧着妙语。一来现在她们日子大多是陈老给的,为了报答陈老,对妙语的照顾不自觉就多了一些;二来,妙语年龄最小,最惹人怜爱,妙言也就不知不觉偏向她了。
傻姑本来就是个男儿身,呆在白云观对于妙言和妙语来说是个危险的事情。加上这两年他越发高了,又是白云观的体力担当,所以妙言很多时候都是指使他干活,对他的关怀就没有妙语那么多了。
傻姑一脑袋的头发缠在一起,还有不少断发,想来是不会梳理平时自己拽断了不少。他头发又粗又多,乱得厉害梳理不易,妙言左手捏着发根部分,右手给他慢慢地梳理。
妙语跑过去看了一眼傻姑刚洗的衣服,嫌弃的嘟嘴道:“傻姑,你怎么洗的衣服,泥巴都没有掉呢?还有这里,好大一片油渍……”
她一边嫌弃一边把衣服从绳子上扯了下来,找了个木盆要帮他重洗。
傻姑干力气活还行,让他洗东西,真的是让人看了都生气。这两年,妙言忙着观里的事情,都是妙语管他,看不过了也帮他洗洗衣服什么的。
“天黑了,别洗了,明日再洗吧。”妙言看到妙语抱着装衣服的木盆赶忙叫住了她。
妙语:“哦”了一声,放下了木盆。
“姐姐,面具可以取了吗?”看到天黑了,傻姑问妙言。
“嗯,取了吧!”得到妙言的回答,傻姑高兴地把面具取了下来放在腿上。
自从脸上和脖子上的红疮好了以后,傻姑的领口常年都是封着的。取下面具后,傻姑忍不住把领口也拉开了一些,实在太热了。
这一年多,傻姑一直戴着面具,肤色倒是白了不少。由于他常年上山砍柴,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依然是黑黢黢的。妙言看着他的脸和脖子黑白界限明显,微微敞开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,妙言心疼他夏日带着面具封着领口的辛苦,也为他越来越难掩饰男子身份担忧起来。
“傻姑,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?”妙言状似无意地问,这样的问题她过去问了很多遍,每次都是一个结果。
不出所料的傻姑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还记得爹娘吗?”妙言继续慢慢地问。
“不记得了……”傻姑偏了偏头,他的声音是少年独有的清朗。
“唔……你怎么来到了这……你别动呀,扯着头发不痛吗?”妙言按着他的脑袋。
“姐姐,痒……”傻姑的语气带着鼻音,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再动我打人了啊!快梳好了,别动!”妙言看他动来动去不老实,梳子在他脑袋敲了一下,傻姑立刻坐得无比乖巧。
“傻姑啊,你要是走丢的,你爹娘找不到你该多着急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