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才回了山。
白云观里,水缸装得满满的,柴火堆成了一座小山,锅里煮着南瓜稀饭,火有点大,似乎有点糊了。
妙言连叫了几声“傻姑”也没有听到回答,四处也看不到人影。
灶台前的地上,木炭写着几个大字:“报仇,找妹妹,成亲。”
妙言笑了,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,最后终于还是用脚把字迹擦去了。
舀了一碗南瓜粥坐下慢慢地吃了起来,吃着吃着,妙言的眼泪纷纷落入了碗中。
傻姑——荣昭他终于还是走了。
傻姑的离开悄无声息,他只穿走了去年陈老骗他离开时候的那身灰色短褐,匣子里面拿走了二两碎银。
他的道袍乱七八糟堆在衣柜里,房间里的东西和从前一模一样,就好像他只是上山打柴去了,下一刻他就会从担着柴禾从后园回来。
白云观除了鸟虫的呢喃和风吹过树叶窗棱的声音,安静得可怕。
“傻姑?”
“妙语?”
妙言外出回来的时候,总是习惯性地喊他们的名字,今日除了一两声鸟鸣,再也没有人和她应答。
白云观突然间变得好空旷,好冷清,好陌生。
妙言变得沉默了,一个人坐在慈航天尊的座前,久久的发呆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个人躺在床上大睁着眼,数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。
武大叔来到白云观的时候,看到双颊凹陷、满眼血丝、眼袋乌黑的妙言吓了一跳。
知道傻姑已经离开了,武大叔松了一口气。
妙言追问武大叔妙语的消息,武大叔踌躇良久道:“妙语已经不在贵安县了,接她的人没有入住县城任何一家客栈,所以你不用查了,查也查不到结果。他们不是连夜离开就是住的官驿,日后若是有了妙语的消息,我定然第一时间告诉你,让你安心。”
意料中的结果,妙言也没有说什么,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最后武大叔离开的时候告诉妙言:“妙言,白云观只有你一个人也太冷清了些,附近村子如果有合适的人,早些寻一两个人过来与你作伴。”
妙言笑了笑没有回答,这些话她也没有入心。
不到一个月,白云观就少了两个人,村民虽然有些猜测,但是有武大叔和成里正在,并未对妙言造成太大的影响。
槐花很喜欢妙语,听说妙语离开了,很是难过了一阵。赵二嫂子看妙言面色不好,知道她心里难过,常来宽慰她,还有梅娘怀着身子专程跑过来看妙言,给她带了好些点心……
傻姑的离开已经七日,妙言晚上没有睡着过一觉,白日里昏昏沉沉没有精神,夜里偏偏又清醒得很。
小寒山上的石径上,昏昏沉沉间妙言一脚踏空,身体失去了重心摔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