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也露出诧异的神色来。
薛杨氏依然是笑意盈盈地对着妙言道:“妙言道长,这千两功德祖母说了,你年纪轻轻重整白云殿,心怀大道,她哪里能不成全。这千两功德是她毕生的私房,你不可推辞,以后多在慈航天尊座前为她祈福,她这一生除了儿孙的平安康泰,也再也没有其他的所求了。”
妙言不是笨人,当下笑了笑,道:“老夫人之命,妙言不敢不从。”
薛杨氏也不啰嗦,将银票交给了成里正。
如今香客捐献的功德,都是成里正收银子,妙言记账本,刘族长负责支银子付工匠的银子,薛家监督。这是妙言的主意,白云观两个女道士,哪能放着一大笔银子,她嫌命长了。这些银子都是村民所捐,必须得使用透明得当,因此几个村子互相监督是必要的。
这几人今日都在场,薛杨氏把银子交付给了成里正,妙言记了账本。
薛杨氏交付完毕,对薛里长道:“叔公,祖母说如今天寒地冻的,她温了几瓶好酒,请您得空去陪祖父喝两杯。”
薛里正一听冷汗就下来了,这事薛老太爷要是也知道了,少不了一番训斥。
薛老太爷一向护短说话不留情面,要是知道自己刚才拿乔刁难他的孙子,不知道要怎么数落自己呢。当下薛里正强笑着答应道:“我处理了此事就去!卫余氏先带回去好好地问问,真是虐待婆婆逼死儿媳,我们兴仁村绝对不能留这样蛇蝎心肠的妇人。”
他既然已经表态,卫大伯松了口气,当下叫上来几个人拖着卫老娘告辞下山了。
围观的香客看着卫老娘被拖走,没有热闹看了,加上耗了这许多时辰,山上风更大了些,许多人都觉得冷飕飕的,当下三三两两散了。
这个闹剧,在薛杨氏到来后,剑拔弩张消弭无形了,薛杨氏心里暗自得意,笑着对薛亦恒道:“七弟,还不去给祖母买肘子?”
薛亦恒看事情的处置算是合情合理,当下应允了一声,就要和薛杨氏下山。
“薛七爷!”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叫住了薛亦恒,是四小姐那个绿色衣服丫鬟。
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:“我是碧波,您还记得我吗?我家小姐在此,还请薛七爷一见。”
薛亦恒看了碧波几眼,淡然道:“四小姐是千金之躯,你送四小姐早些回府吧,莫要在外多做停留,以免朱家伯父担心,我还有事告辞了!”
此言一出,碧波都傻了,她家四小姐纡尊降贵,居然被拒绝了。
四小姐本来还很矜持,听薛亦恒说话,忍不住上前几步,盈盈下拜:“薛大哥!小妹今日来白云观烧香,不想在此处遇到薛大哥。”
薛亦恒此时也不好就走,当下回礼道:“四小姐多礼了。这白云观今日烧香的人多,你早日回家去吧,免得朱家伯父记挂!”
四小姐声音柔美得能滴出水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