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呢。”
刘淑贞胸口酸楚几乎透不过气来,深深吸了几口气道:“我这就让爹娘送我回吴家,不连累了爹娘。”
妙言无语了,她不能言辞过于激烈,不说明白又怕刘淑贞犯糊涂,当下想了想道:“你若是被送回吴家,我猜想姓吴的肯定是先让人守着,让你不能够自尽。一旦有了机会,便会让你身败名裂,除了要你性命,更重要的是既保住他如今所得的财物,又能名正言顺将你从吴家的族谱中剔除,好给他的爱妾腾出地方来,你还要回去吗?”
刘淑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半天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,实在不行,我和他同归于尽!”
妙言看着刘淑贞绝决的表情,叹息起来。这刘淑贞是祖母带大的,她的祖母来自和顺村,和顺村最出名的是出贞洁烈妇,有女不外嫁,男不休妻的传统。自幼,刘老太太应该是给刘淑贞灌输了不少这方面的道德标准。
刘淑贞最初成婚那几年,心怀美好的愿望。自以为嫁了个才华出众的夫君,一旦朝堂再开科举,夫君高中谋得一官半职,自己便是官家夫人,一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只是现实给她狠狠地上了一课,她按照祖母父亲的标准顺从并没有换来婆家的尊重,反而被人践踏得如同泥泞一般。
如今刘淑贞和刘老爷夫妻都看明白了,可是固执的刘老太太却仍然固守自己的道德标准,以死相胁,不许刘淑贞离开吴家。在她看来,和离也是被夫家所休,不过是名声好听一些罢了。被休了的女子,哪里有什么活路,死后也不能葬入娘家,最后落得孤魂野鬼的下场。还不如有些气性,死在婆家,也能落得个刚烈的名声。
刘淑贞既然定了决心要离开吴家,如今的障碍就只有刘老太太了。
秒言看着刘淑贞决绝的神色,暗自担忧。这刘淑贞说实话也是个死脑筋、固执的性子。如今看透了吴业成的为人,是再也不肯和他过下去了。
妙言想道,这刘淑贞一个弱女子,不会是想着揣着剪刀和吴业成同归于尽吧。她一向单纯不擅掩饰,真要有了这样的想法,一眼便能被吴业成看破。只怕到时候,不止她没有活路,她的爹娘兄弟只怕也要被她连累。
妙言心中有些烦躁,按着性子道:“什么同归于尽!你是想拿着剪刀捅他一刀,还是想着趁他夜里不备,将他勒死捂死?”
刘淑贞直起身子,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这些深闺女子,能想到的还能有其他吗?妙言心里翻了个白眼,道:“这几年,他那样的嫌弃你,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,想要夜里勒死捂死他,可能吗?用剪刀乘其不备给他一刀,确实有几分可能。只是姓吴的如今手里阔绰,买了不少仆从,如今出门前呼后拥。你就是侥幸给了他一剪刀又能如何?你如今的身体力道,最多让他受点伤流点血,你却坐实了谋害亲夫的罪名,想必正中姓吴的下怀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刘淑贞面色惨败,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