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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老爷当下对妙言躬身施了一礼,道了声多谢,夫妇二人送妙言出门上了马车。
坐在马车上,妙言身边放着一个三层的竹编提盒,盒中是点心和各色干果,这是出刘府时,刘太太吩咐下人备下送给妙言的。
三年前重修白云观后,妙言立下了规矩,香客祈福、捐献功德必须亲自上白云观,她下山是不收银钱的。
刘府和妙言关系不错,知道她的规矩,所以只给她准备了装点心的提盒。
点心干果小食妙言倒是收的,也算是礼尚往来。这些东西一来价值也不高,二来若是一味拒绝,也太过不近人情了,再者,她的白云观如今还真有爱吃这些东西的人。
大周建元十年四月,妙言来到这个世界,如今是大周建元十五年末,这么一算,自己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足足呆了五年。
昨夜的一场小雪,太阳出来后雪都化了,如今地面一片泥泞,很是湿滑。马车走得很慢,妙言也不着急,坐在马车里,胡思乱想。
“吁!”赶车的车夫一提缰绳,马车停了下来。
车夫并未出声,妙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出声道:“什么事?”一边伸手撩起了马车的帘子。有人也正从外面撩开了帘子,一时间,车内车外四目对了个正着。
妙言先是惊讶,后欢喜地道:“是你!回来了?”随即打趣道:“一回来就故弄玄虚,还是这样的讨厌!”
薛亦恒身着湛蓝色的斗篷骑在马上,眼角微微上挑,反击道:“彼此彼此!你也还是这般的鲁莽!”说完两人相视一笑。
薛亦恒入秋就去了省城,看他身上还带着出门的包袱,妙言猜想他可能是刚回来还未到家,于是问道:“你这是刚从省城回来?”
薛亦恒点点头,略得意地道:“可不是?我刚下了船,去了趟安和堂。在安和堂可巧遇到了刘家的人说你在刘家。我琢磨着你吃了午饭定会回山,因此就在这里等你,果然让我等着了。”
妙言笑了笑问:“薛七爷等贫道是有什么事吗?”
薛亦恒看着妙言的笑容,心里有点不满加委屈,心想为着你的事情,我腿差点没跑断,你还问我什么事?
“也没有什么大事,就是我准备年前就进京了,想着二伯父也有头晕的毛病,想问你炮制好的银杏叶子还有没有,给我一包,也好带去给二伯父试试。”
银杏叶,对软化血管预防高血压有一定的效果。白云观后山那棵银杏树如今可是白云观镇观之宝,每一片叶子那可都是有钱难买的。
妙言听了薛亦恒的话心中大喜,笑意几乎从眉梢眼角溢了出来,道:“薛七爷是决定要参加明年的春闱了?恭喜恭喜,此去一定鹏程万里!说不定薛家又能出个状元呢?”
上一科薛亦恒没有参加科考,当年吴业成春闱落榜了,状元是薛家十爷薛亦恒的亲弟弟薛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