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曾经被巨大的寨墙围着,后来被奉贞元君拆了个精光。如今只要登上最后一步台阶,整个白云观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平台上,十数棵或秀美或挺拔的古树,有红枫、鸡脚漆、香樟,还有几棵妙言也叫不出名字。
大殿前,那棵长相最秀美的大树上,挂满了祈福牌。
每一个祈福牌,代表着一个愿望,红色的穗子在风中飘动,木牌和木牌之间相互撞击,发出悦耳的叮当声。
大殿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,香炉中积了不少香灰,表面却并无污渍,这是妙归平日里经常擦拭之功。
宽阔的平台两侧,有石凳石桌,雕刻古朴大气,如今上面都建了遮雨的屋顶,夏日里凉风习习,在这里喝茶歇息别有一番趣味。
如今的大殿,比从前更为整齐威严。大殿中,一个十六七的少女不顾严寒,正倚门朝外眺望。看到妙言,她高兴地朝着殿内叫了一声:“师父,师叔回来了!”
看到这名少女,妙言有点无奈。
叫她师叔的少女,来自扬武村的李家,算起来还是薛亦恒的表妹。
薛亦恒的小姑姑,嫁到了扬武村李家。这名少女名叫李兰,他父亲和薛亦恒的小姑父乃是嫡亲的兄弟。
李兰的父亲自幼习武,在县城里一家书院做护院,所以他们一家子并不住在扬武村,而是住在县城书院里。
李兰还有三位兄长,虽然自幼生长在书院里,却是拿着书本打瞌睡,举起刀剑生龙活虎的性子。
有一年,书院的夫子看到学堂外,一个五、六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写写画画,好奇之下一看吃了一惊。
这小姑娘就是李兰,平日里帮助娘亲收拾打扫课堂,捡着几页学生丢弃的摹本,用树枝居然写得有模有样。
夫子大为感叹,这李兰若是个男孩必然是个可塑之才。
夫子的娘子也精通文墨,听相公说起,也起了爱惜之心,把李兰带在了身边,亲自教她些书画诗词学问。
李兰在书法上有些天赋,几年下来就写了不错的小楷,诗词和绘画上却是平平,不过,对于女子来说也很是难得了。
及笄后,夫子为李兰保媒,许了夫子的一个闵姓学生。闵家在县城里算是过得去的人家,他又是独生子,闵公子本人也长得端正,这门亲事,对李家来说,是实实在在的高攀。
谁知道定亲不过三月,一场风寒高热下,闵公子一命呜呼。
当地的风俗,过了文定,若是女方没了,两家退了婚事依旧谈婚论嫁;若是男方没了,女方守个一年半载,也可退了婚事另行婚嫁。
这闵家独生子没了,夫妻两个伤心欲绝。闵公子入土还不过三月,闵家就派人来和李家商量,要李兰抱着牌位嫁入闵家。
这种要求算是无礼了,任凭闵家如何承诺要许一笔丰厚的聘礼,李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