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,二伯父来信让他进京过年,开春参加春闱,他爹薛四老爷也允了,让他早些到了京城也好找些名师指点一番。
薛老夫人听了,点点头道:“你到京城长长见识也好。你祖父在时,常说你聪明不在小十之下,只是心思不在这上面。你这番进京,圆了你祖父和爹娘的心愿,尽力就好。”
对于科考做官,薛亦恒兴趣了了。他上有长兄继承家业,下有幼弟光宗耀祖,他在中间自得其乐。平日里读些爱读的书籍,四处游历,摆弄研究机关器械,日子难道不自在逍遥?如果不被三不五时的催婚就更好了。
薛亦恒这一科之所以轻而易举地同意进京去考,根本的原因是想陪着妙言进京去寻找妙语。
妙言是个黑户,没有他陪伴,根本出不了贵安县城。薛亦恒这次去省城,就是去做准备的。
当今皇帝陛下,南征北伐十几年,天下基本已经平定。
建元十四年的春闱,共录用了进士十九人。
这些人才,对于管理国家来说还是不够,所以朝廷中不少官员是通过举荐录用的。举荐录用官员,中间猫腻不少,皇上非常不满。今年,朝廷就下了旨意,明年春再开一科恩科。因此有传言,这一科春闱,皇上非常看重,定要从中多选拔些人才出来。
薛亦恒知道自己的水平,薛家也知道他的水平。上次一科他没有去考,全家虽然生气,也没有太过为难他。这一科,薛家二伯父来信催促,想必也是觉得皇上增加录取人数,薛亦恒收收心,希望还是很大的。
薛四老爷本来还想着如何说服次子下场,想不到这一次薛亦恒一口答应了。并且和父亲说好了,成不成就考这一科,以后他可不去了。
怕薛亦恒应付了事,薛四老爷交代次子道:“你入了场,丢了自己的人也罢了,丢了你二伯父和弟弟的人,我皮不揭了你的。”
薛亦恒点头道:“那儿子只保证不丢人就是了,可不敢保证能考上。”
薛四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,又无可奈何道:“我怎么生了你这孽障!行事出人意表,不知所谓。男子汉大丈夫,谁不期待封妻荫子,光宗耀祖。若是我只你一个,多早晚被你气死!”
薛亦恒嘿嘿一笑,也不以为意,花了些功夫在省城里做足了准备,薛亦恒吵着要和祖母告别才能上京,因此从省城回了兴仁村。
今日好好休息一晚,明日里吃了午饭再上小寒山,晾一晾妙言那个臭丫头再说,薛亦恒心道。
还有,他和妙言这要入了京了,白云观是那个丫头的命根子,还得找六哥暗中照看,不然等她回来,白云观出了问题,那丫头还不知道多难受呢。
让薛亦恒没想到的是,次日一大早妙言就来到了兴仁村,倒是让他又是高兴又是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