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锥子一样,恨不得把那层丝绢穿透,去洞察画中美少女的身世之谜。
他曾多次问师父画中的美少女是谁,可师父却缄口不语。那一夜,她喝着酒,看着绢中之画,傻愣了一夜没睡。难怪早晨彭安看着姬旦红红的眼睛,说他花痴。
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,南岩宫又在幽静的大山深处,所以南岩宫很少有香客到来,故而香火不旺,很是清贫。
姬旦的家里也怪,没有一个人来探视或送点银两。这儿平时的生活所需,只靠他们师父、姬旦、彭安三人劳作,基本上是自给自足。
姬旦推开了房门,一股水雾气迎面扑来,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。放眼望去,天空淫雨霏霏,整个南岩宫笼罩在烟雨迷蒙之中。
也难怪今天没有听到钟声,那个懒惰的彭安也许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大觉呢。
每当凌晨的卯时三刻,钟鼓楼上的钟声准时响起,这也预示着南岩宫新一天正式开始。清脆的钟声,能响彻十里开外。这也成了附近山民日出作息的时间表。
可是一到雨雪天,竟成了彭安赖以偷懒的理由,以至于听不到钟声,那就十有八九老天爷在垂泪了。
姬旦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时间似乎窒息了,要是往常他很乐意让霏霏细雨下上一两天,晨钟暮鼓不再响起,他也好慵懒地在房间里熟读那些用兵之道的书籍。
他知道迟早会下山的,了道升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治国□□才是他最终的目的。但今天就不同了,那就是吃完饭就此下山。
姬旦从房间里找了一只棕色油布雨伞,他撑起伞向柴房走去。姬旦推开柴房的门,里面雾气弥漫,侍童彭安已经把早晨的饭做好了。这家伙没有偷懒,姬旦欣慰地坐在了餐桌前。
彭安端着小米粥过来说道:“四公子,我都准备好了,吃完饭我们就下山。”
姬旦一愣,问:“下山?”
“回家呀,四公子。知公子者,乃彭安也。师父云游四海八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咱不能老是等着吧?违抗师命下山属于不尊,可堂前不能尽孝实属不孝。不尊不孝,只能任选其一了。师父是个明白人,他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“我也想好了,母亲身体无恙,也就是一天二天的事,我们即可回转南岩宫。”
“啊!还回来呀?!我……”
“快吃饭吧。吃完好下山。”
“噢!”
彭安不悦地坐下,低着头往嘴里不停地扒拉饭。
姬旦思忖,这个鬼机灵,很会揣摩主人的心思。他俩快速地吃完早饭,各自回房间收拾行囊去了。
姬旦回到房间里,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,几件衣服用包裹包住束在背上。他从床头拿起那枚笛子,不经意中,他瞥见了那副仕女图,他走了过去,想把它摘下来,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,转身拿起雨伞走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