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锦衣卫中,有一个骑着白色骏马头戴凤翅盔满身全甲的白面少年,正用手挡住脸庞,好像害怕回头巡视全军的朱慈炯,看见他似的。
这位少年如今可真是后悔,昨天告假与家人别离,不知竟在三皇子手下当差。
若知道他定是万死也不会来的,毕竟那人的手段他可是见过的,陈演一家惨死据说也与其有关,简直是活脱脱的阎王。
“那个白马白袍白甲的小将是谁?”
朱慈炯见行伍中有一个举止奇怪,当下勒住了逆行于大军中的马匹,缰绳一指问向了一旁的李若琏。
“回殿下此人是定国公徐允祯家的公子徐昌平。”
李若琏顺着朱慈炯缰绳所指方向,看到一个浑身上下满白的少年,当即知道了其身份。
“巧呀,他也来了,现居何职呀?”
“现为臣帐下副千户。”
锦衣卫乃是皇帝亲卫,常能伴驾御前,稍得皇上赏识,便可飞云直上,着实是个美差。所以世家勋贵子弟在此担任官职,混混资历便是所见不鲜了。
而如今随着朱慈炯这个安全到不能再安全的后军出征,过来往脸上贴金,等着回去升官更是稀松平常。
在一群如猪如狗的二世祖中,徐昌平算是个进退得体,有些才智的了,在勾栏时其审时度势便可见一斑。
当下朱慈炯便起了铸就金钢,雕琢玉器之心,想激徐昌平,使其有些作为。
“那得好好照顾少公爷,可千万别伤着咱们的金枝绿叶,要是少了一根毫毛,你们这群莽汉可吃罪不起呀!”
“哈哈哈,殿下说的是,说的是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朱慈炯也不指名道姓只是声音洪亮的对着周围将士开起了玩笑,但心知肚明的众老粗,尤其是王大彪却被逗得都合不拢嘴了。
在见此时徐昌平满脸通红,恨不得钻入石缝之中。
但虽说如此其心中也立下了誓愿,一定要在战阵上证明自己不是过来镀金的花瓶,而是真正的实力派,到时不在受众人的嘲讽。
朱慈炯率大军沿北郊官道行进了约摸三个时辰,便出了京畿所辖。
“报成国公等三军已到昌平城下,特遣属下在禀。”
“好,来呀给他些犒赏。”
“谢,三殿下赏赐。”
传命兵在接到朱慈炯赏赐后,便跪谢天恩,而后勒马回返。
“听我将令,令诸部在前方山坡南向安营扎寨,在营地围围设十二塘骑兵巡营,壕沟、木栅栏便不用了,必竟咱们这个位置不会有敌袭的。”
“对了,李同知我的安排没问题吧?”
“回殿下,您安营扎寨老辣,令微臣也不禁折服,可是如今不过未时,您又为何急于扎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