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麻衣抖了个干净,除了跳蚤,半个大子都没抖搂下来。
“呸,穷老鬼活该你,缺腿一辈子!”
江湖郎中大半坑人,如今王老卒刚走,大痦子中年男子,便将啐下的吐沫用鞋底使劲踩净,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真是个十足的买卖精。
“郑老弟,听说你随军来了,可算是找到你了。”
“王老兄,好久不见本想亲去寻你,正好你来了,快进来喝酒。”
原来这王老卒与郑千户乃是本县同乡,同年募兵入了行伍。王老卒入伍不久倒了霉断掉了脚,便留在了本县驿站做些粗使杂役,人也在此定了居。
但郑千户在军中却顺风顺水,一路升迁也到了正五品的千户,这不后来随总兵应时盛又投奔了朱慈炯,如今正巧驻扎在本县,王老卒听了消息,便来军营寻他,如今正巧遇到。
“老弟来一趟不容易,怎能让你破费,这次我做东,请你喝东城的老酿。”
“老兄,你……”
“人穷气不短,郑老弟你就让我一次吧。”
“锋。小哥,城东赵家,辛苦了。”
王老卒脱下那干瘪已经露出部分脚趾的麻布鞋,从内底取了几个大子,吹了一下,就交给了一旁士卒。
“王老兄,每年托人给你的钱,为何不换个靴子。”
“穿惯了,穿惯了,我这鞋真不错,合脚。”
原来当日沙场是王老卒推开郑千户救了他一命,而自己确伤重在无法作战。而郑千户也感念恩得,每年便从自己俸禄中取出一此,赠与王老卒。
“来老弟,喝酒。”
“老哥平日稳重,今天看确有些奇怪,不知是何事为难,但讲无妨?”
酒过三巡,郑千户见王老卒好似有心事,当即直言。王老卒见此也不再隐瞒便将,刘敏政嘱咐这事说道了一遍。
“小事一桩,王老兄放心便是,到时知了内情,老弟我自派人通知你,来喝酒。”
“当年沙场之事,这么多年,你早已报答干净,如今你还对老兄如此,老兄,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”
“一切尽在酒中,来喝酒!”
约摸着中午将至,王老卒便离开了军营,在大街上买了个糖丸,便准备赶回驿站。正巧又遇见那**,便便连忙避让,但人要倒霉,喝凉水都塞牙,这不这一避让,反倒让那**留了意。
“你这个老鳖盖子,对,就说你呢,站住!”
“老小儿站住了,站住了,你老有什么吩咐。”
“早上我就觉得你不对,什么个意思,老子是夜叉吗,见到我躲个什?”
喝的疯癫状态的**,哪还有什么人智,上前一步便将浑身没有二两排骨的王老卒举过头顶,“哐仓”一声便将王老卒摔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