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慕琬变了脸色,佘氿饶有兴趣地接着说:
“你生气了吗?生气了吧。要不我再跟你说件生气的事儿?你不好奇她的尸体……”
“闭嘴!”
“还是你亲爱的大师兄‘下令’的呢,确定没有要找的东西就把她——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说到底,还不够成熟——但在这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下,任何人要保持理性都是很困难的事。慕琬跃身而起,以伞剑斩向面前啰嗦的那张嘴。但这是一瞬,她的伞掠过一个诡异的蛇影,而原先应该站着人的地方什么也没有。
“没礼貌,让我说完——还算好吃。”
蛇影在身后的石块上闪现,她立刻转身横劈过去。那些影子只是不断地消失、出现、消失,再度出现。不一会她便累的气喘吁吁,放弃了无谓的攻击。但当她回过神时,四周已经布满了吐着信子的、可怕的毒蛇。那些都是佘氿出现过的地方。
“我累啦,你先和它们玩玩吧。”
河岸边的毒蛇圈外,佘氿悠闲地看起了戏。但就在下一刻,他脸色一变。
——有一侧的蛇在尚未攻击前,便被齐刷刷地斩断成两截。而每一条,都精准地砍在七寸之上。并且,只用了一剑。
“我们不想玩。”
黛鸾斜着桃木剑,语气清冷,目光坚毅。剑身上沾了蛇血,顺着木头滴落下来,还未碰到地上就“嗞”的一声消失了。那些被斩断的蛇,也都在地上冒出丝丝黑烟,瞬间不见。只有草丛被腐蚀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痕迹。
“阿凌,你会使扇子是吧?”她转而看向谢花凌,以询问似的目光。
“……嗯。”
山海欣慰地笑了笑,转而问她:“那你怕吗?”
“本来有一点,但现在不怕了。”
说罢,谢花凌展开了扇子,目光与他们一般坚定。轻薄的纸质折扇如锋利的刀刃,在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毒蛇间挥舞,一一斩杀。几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在对方险些受到攻击时也能立刻帮忙。寻也露出獠牙,甩动那带着两枚利刃的尾巴,将这些幻化出的毒蛇如数切碎。
“啧……”
佘氿感慨出声,有些欣赏,但更多的是不满。他不想出更多的力了,便回过头望向河对岸。而那些邬远归的爪牙尚未赶来,也不知要耽误多久。
“别分心——”
当他听到慕琬声音的一瞬,刚转过头,他立刻被踢进了河里。慕琬的竖直插在土地里,她双手抓着伞身荡过来,就这么给了疏忽大意的佘氿一脚。
岸上的蛇都消失了。
慕琬最后看了一眼河面,却没有转过身去。因为她注意到,大量不规则的、污浊的气泡从河里不断涌现。如同一锅沸腾的泥水,整个清澈的河都在月光的照耀下变得浑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