壑回应之前,那声音又说。
“……怎么帮?又为什么?”他困惑不解。
“你的生命很长——现在的生活一定让你觉得无趣了。给诸神当跑腿,或许也不是你喜欢的事……即使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做什么。看得出,你很无聊,俗世的任何工作都不能让你提起兴趣,而现在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你没得选,才不那么喜欢。而人性本身,也令你失望不已。但我要告诉你,不是,不是这样。人性之中尚有许多值得挖掘的——天赋,你得费点功夫,才能从里面得到你想要的。就像我困在此地,法力也有限,只得看着你们自己,将生命一点一点燃烧到最后……灵魂才能脱离躯壳,归我所有。单一的绝望与悔恨只能让灵魂发出有限的光,但我需要更多……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。你给了我一点——灵感。”
如此没头没尾的思绪,令楚天壑的脑内杂乱不已。他甚至要放弃思考了,因为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不知名的鬼魂究竟在说些什么。他思忖再三,想不出个所以然。那声音接着说:
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,我知道,那不是食物、财富、情爱,不会是那些无聊的东西,因为我理解你——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而只有我能给你。也只有我能理解你——你的孤独。”
它嬉笑着说着严肃的字句。
楚天壑觉得自己脑内的一根弦终于绷断了,那本不是饥饿和无望就会压垮的东西。
他想要理解本身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我要一个……许可。长久驻扎在你思想中的许可。现在我法力很弱,甚至不能扭曲你的意愿,强行挤进你的精神——但无所谓,这正能表明我是真诚的。”
“真诚?”楚天壑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甘,“你甚至没告诉我你什么模样,又是什么。”
“好吧,如果你想看的话。我的真身长眠于地下……等你离开这里,精力充沛地回来,我会告诉你探视我的道路和方法。在那之前,我只能给你一个投影。不过你要知道,这不是我本来的面貌,而是你自认为看到我的样子——你心里的样子。”
说罢,楚天壑感到自己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。朦胧的白雾从眼睛的轮廓涌到中间,这并不是黎明本身,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被映在眼睛上了。周围的景色混乱、扭曲,只在黑夜里泛出缕缕红线,像亲眼见到眼球的血丝。中间的影子缓慢地成型,化作他所能辨识的模样。
灰白枯槁的长发像是在沙石上被暴晒多时,柔软却易碎地飘散着,在视线中完全展开。皮肤也如死人一样,像是他曾见过的、鲛人脱水后的那层蜕去的外壳。它——他的眼睛红得像血,面部溃烂如剖开的赤色尾鳞。
红得像花。
红得像火。
红得像血。
如一位久别重逢的不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真正的故友。
“我是无名的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