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这群人对待妖怪很坏很坏,可不一定看在自己是个大活人的份上发什么善心。
大概是猜到聆鹓在想什么,那位公子在门口说道:
“姑娘还请放心,他们不会冒险将你的手砍下来。倘若真有谁要这么做,虽不知我的话有多少分量,但也会极力制止的。”
“……还是谢谢你了。”
聆鹓这话并不算真心,她觉得,那人可能只是跟自己客气一下。不过在这时候,不说什么吓唬她的话,她已经很欣慰了。
“姑娘你的手臂……该不会也是被砍掉以后才接上的吧?”
“哪里的话!”聆鹓着急地从水中哗啦坐起,“这可是我自己的手,一直都是!”
“哈哈哈哈,我想也是。是我冒昧了,您别激动。那你这手……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莫非你生来如此?”
“……倒也不是。”
叶聆鹓权衡再三,觉得这件事可以透露一二——除了归海氏的存在。无庸家将妖怪视为工具,这位公子又和他们是朋友,倘若说出来,或许会给龙族带来麻烦。她便只说了自己是如何被活尸划伤,之后痊愈,又在一次意外中发现这件能力的事。
那位公子沉吟许久,问道:
“那,你有没有试试别的东西?其他的画或是文字,你能抓出来什么吗?”
“倒也试过。但除了万鬼志,都不行。”
“唔,万鬼志是上一任凉月君,用自己的鲜血所著的书,记载了自己上任到离去之前,人世上所有妖怪的记忆。你所抓取的,我个人觉得,是妖怪的记忆构成的虚像,并非是它们自身。”
“我想也是……”
“所以神奇的不一定是你的‘鬼手’嘛。”公子笑着说,“你看,走无常的血、妖怪的记忆、存放已久的书页……条件有很多。尽管你的手,或许能做到很多事,但缔造妖物恐怕有诸多条件限制。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担心什么……但目前为止,你可以安心些。”
叶聆鹓知道他是想说些安慰自己,让自己放松的话。可她只是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便没话回应了。被困住的又不是他,岂是他说两句就使自己能放松警惕的?
又过了一阵,两人都不再说话。那位公子又将乐器凑在唇边,吹奏起另一首曲子。这也是聆鹓从未听过的,一样好听,不过比起先前那首要欢快一些。大概这也是他自创的吧。
聆鹓已经不再是坐以待毙的人了。
“那个,你能帮我拿一条毯子吗?”聆鹓说,“我洗好了,可觉得太冷了,单换件衣服不够。能不能,替我找个厚些的毯子?搭在屏风上就好……”
乐声停了一阵。那位公子稍加思索,道:
“嗯,过了这么久,水应该是凉了。你记得擦干水,不要着凉,我替你寻件毯子。”
聆鹓一直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