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路程——在其他人不拖拖拉拉的情况下。她这样说话,那就是在警告她们不许磨蹭了。
平静的三天过去了,时间说快不快,说慢不慢。身处平静的地方,有的人会轻易忘却那些曾经、或未来的困苦,有的人则始终贯穿居安思危的原则。不论是哪一种,时间都不会为此特意停下脚步。
直到第四天的时候,她们来到一个县城。
只在一百年前,这里还是一座独立的小型城池。朝廷花了银子,将它朝着两个方向拓宽,吸收了一路的小城,并让它与其他繁华的地区接壤。按理说,她们是不该休息的,一路上路过而未曾驻足的地方太多,这里也没什么特别。但是,四人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。
聆鹓莫名发了高烧。
天气转凉,她的衣服着实有限,出这种事并不算奇怪。尽管吟鹓已经分给她了不少御寒衣物,但她还是感冒了。倒也不咳嗽,也不打喷嚏,就是鼻涕流个不停。她的体温并不稳定,时高时低,这几天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刻。
吟鹓有些心虚,她无法从忱星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,但她知道,这位冷傲的女人一定是不喜欢耽误时间的。虽然她什么也没说,自己也有权装作不知道,不去注意。她想一门心思地照顾妹妹,却不知有没有这个条件。
“这孩子病了。”舍子殊站在榻边,得出她的结论,“她不能前行。”
忱星没有买药,但是给了吟鹓抓药的银子。她将药拿到客栈后厨请人帮忙煎,舍子殊和忱星留在屋里。现在是大白天,窗外的街道车水马龙,屋里却像黑夜般寂静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子殊问她,“我想另一个孩子不在时问你比较好。”
“你倒是有点人情味了。”忱星大概是在讽刺,“我没什么打算。”
“要怎么做?她们说,你是不会停下脚步的人。”
“你是通过,她们的眼睛,来看待我?”
“我的眼睛看不出什么。”
两人僵持了一阵。忱星望向床边,聆鹓正处于不好的状态。她睡不着,在床上吸溜着鼻子,脸蛋发烫。旁边是一盆冷水,吟鹓离开屋子前才用新帕子敷在她头上。她当然是能听见两人的对话,不过她烧得糊里糊涂,半梦半醒,可能并不会完全听得明白。但也无所谓,这两人都不像是在意她听不听到的样子。
“不能大意,谁也不知,她的病是否与活尸有关。”
“活尸不是销声匿迹了么?”子殊说,“很久没听过这种事了。”
忱星淡淡地说:“是呢,做梦一样。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。一位高人说,这是殁影阁的蛊术,这不安定的源头就掌握在他们手里。现在看起来,人间已经风平浪静,但谁也不知道,在什么时候,瘟疫又会席卷大地——从它中止的那些地方。”
“这样么……所以你不打算将她们留在这里,一个人去见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