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如何,至少当下,至少现在,他是多么希望结界内的友人们平安无事。作为一个器物,一个见证世间万物生离死别,生生灭灭的付丧神,当终焉降临在自己身上时他该感到平静——降临在友人们的身上也一样,它的到来是一种必然。但相对而言,晓又很清楚地知道,他们命不该绝,至少不该绝于此处,绝于此时。
细密的裂纹蔓延到脸上,他的全身已然如火熏的金属,变色、变形。碎片一点点脱落,淹没在草地里。他爬行过的地面,拖着长长的、泛着同样斑斓油光的银色痕迹。他也不知自己在挣扎什么,只是不想就这样停下,不该陷入真正的死寂。
或许是求生的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