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想说什么啊?”赵昺把一双小短腿在椅子上盘起来,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。
“燃油啊,我们有燃油啊。”
这下子,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,眼睛就像长了钩子似的,钩着陆秀夫的脸不放。
“官家,是这样的。”陆秀夫半带懊悔半是喜悦地道。“我们在离开福州的时候,我考虑到我们以后在船上的日子怕会越来越多,在海上航行,船只出了问题,就是大事。所以就采购了一批维修船只用的材料,放在民夫的运输船上,其中就包括几桶桐油。”
“有多少?”张世杰迫不及待地问道。他犹如一条饥渴的狼看到猎物,眼睛里发出一种绿色的光。
“十桶。”
“大桶小桶。”
“大桶。”
“好,好,太好了。”张世杰霍地站了起来,在船舱里原地打着圈,又哈哈哈笑了起来。蓦地,他停住了,面对赵昺嚅嗫道:“官家,我,我又放肆了。”
“嗐,张卿家,朕又没说你什么,何必如此呢?高兴了,笑几声又能咋样?”赵昺说着,自己也“嘎嘎嘎”笑了几声。
“官家,是臣粗心了,亏您提醒,臣才想起来。”陆秀夫惭愧道。
看着陆秀夫,赵昺的笑脸消失了。心里感慨万千。为了大宋江山,他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,不怕杀头颅,洒热血。而在日常中,他作为丞相,管理着行在大大小小的事情,每天还得给自己的原主上课,记下他的行程,一天不拉。这是何等的操劳。忘掉小小的几桶桐油,是非常正常的,他却如此自责。
“陆卿家,你不必自责。相反,朕还得感谢你。因为你的遗忘,让这几桶桐油选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。这是上天在护佑我大宋。”赵昺诚恳地道。
“官家,对明天的战斗,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有了燃料,张世杰犹如握住一张王牌。虽然燃料数量还不到放手使用的程度,但只要省着点,也够用了。所以,张世杰的信心增长了不少。此刻又问道。
“有。明天的战斗,朕希望诸位卿家记住十六个字。”赵昺马上道。
明天的战斗太重要了,他需要一场完胜。对此,他已经思考很久。
“哪十六个字?”张世杰问道。
“把握时机,穿插分割,南紧北缓,立足全歼。”赵昺吐字清晰地说出十六个字。
“把握时机,穿插分割,南紧北缓,立足全歼。”张世杰、苏刘义、江钲三人都复述了一遍。然后,都看向赵昺,听他解释。
“把握时机,首先是指把握好第三船队出现在敌人背后的时间,朕以为这个时间并非越早越好,而应该是在第一船队与敌人接触并发生战斗之后。”赵昺道。
“为什么?”张世杰问道。
“你说为什么?”赵昺笑咪咪地把皮球踢回给张世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