昺被杨镇的话激怒了,声色俱厉地道:“让你去跪求闵师傅,朕已经是心慈手软,网开一面,你别不知好歹,真要惹恼了朕,小心你的小命。”
赵昺吸了一口气,目光看向大厅里的众人:“有一个悖论,也应该把它厘清了。那就是,什么样的人是高贵的,什么样的人是卑贱的。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,我们这些人是高贵的,而平民百姓,住在破旧的房子,吃着粗茶淡饭,穿着粗布衣衫,做着笨重的体力活,他们是卑贱的。可是朕要说,你们错了,大错特错。
我们这些人一不会开荒种地,生产粮食,二不会生产各种商品,三不会做买卖流通市场。一句话,我们没有给这个社会贡献财富,凭什么认定我们就是高贵的,那些农民、工匠和商人就是卑贱的?凭什么?就是因为我们住大房子,穿绫罗绸缎,在这个朝堂上说几句没用的废话?这不是太扯了吗?”
就如在大厅投进一个炸弹,炸得那些朝臣们的脑袋嗡嗡作响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,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他们的官家,心里想的,为什么总是跟他们不一样呢?可为什么又总是貌似对的呢?
换做以前,必定会有人出来反驳,可是今天却没有。他们都学乖了。跟小皇帝辩论,哪次不是他们以失败告终?既然如此,他们干嘛还跳出来丢人现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