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,心里却在吐槽。崖山崖山,又是崖山。果真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啊。
李恒扭头看了一眼刘深。他怎么不知道刘深话里的讽刺意味?只是此刻,他没有心思跟刘深解释什么。
“张帅去临安了。经此一战,他的性情也是大变。原先,他敢于带着一支不到两万人的队伍,对宋军穷追不舍。敢于向人数比自己多好几倍的宋军不断发起进攻。可是此次,他却托人带口信,让我不要轻举妄动,一切等他从临安回来之后再作计较。”
“可是你并没有遵照他的话去做。”
“是的,我还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。”
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,崖山一战失利让他耿耿于怀,而南宋小朝廷占领广州的事实更让他难以容忍。即便张弘范托人给他捎话,他仍然要凭着一己之力进攻广州。其中,也有想在张弘范面前证明自己的意思。
梁宏亮带着一支百来人的队伍,埋伏在灌木丛生的树林子里。他们的面前是大片荒芜的滩涂,临近滩涂的是呈着胡芦形状的湖泊,滩涂过来便是一条官道。
这里地势平坦而开阔,是整个伏击点最有可能让敌人逃走的地段,也是最容易大量杀伤敌人的地段,所以,这里又是埋伏重兵的地段。
而此刻,这里仅仅埋伏着百来名士兵,士兵身上没有一颗震天雷,有的是弓箭和弩箭,还有砍刀和长枪。
“昭武副尉,敌人,敌人来了?”一名斥候从前面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道。
“不着急,你且喘口气再说。”梁宏亮平静地道。“敌人已经到了哪里,有多少人?”
“有五十来人,大约在五六百步远的地方。”
本来,五六百步也应该在视野之内,可是这里有弧度,被挡住了。
果然,没有多久,一队斥候出现了,在快要走到他们跟前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原来,他们正要分散开来搜索。
“噗!”一支箭羽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声射了过去,正中那名背着身子,向斥候说话的人的背后,箭羽穿透铠甲,扎进肉中。那人都来不及喊出声,就一头栽倒在地。
这支势大力沉的箭矢是梁宏亮射出的,随之,百来支箭矢如骤雨般飞向那些斥候。随着阵阵惨叫声响起,那些斥候纷纷中箭倒地。
“冲!”梁宏亮大喊一声,手举砍刀,跳出埋伏的地方,向剩余的敌人冲去。身后,百来名士兵也跟着他朝敌人扑去。
转瞬间,头儿已经中箭倒地,身边的弟兄也倒下一大片,剩下的那些斥候全都蒙圈了,又见宋军如狼似虎般冲杀过来,才清醒过来。
这些人都是元军中的精华,在最初的惊慌过去之后,没有想到逃跑,而是拔刀抵抗。双方很快相撞在一起,乒乒乓乓的格斗声响起。
梁宏亮第一个撞进敌人阵中。一把大砍刀在他的手中翻飞,白光如一道道弧线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