栎零零碎碎听过黄妈的事,他在学校虽然工资不高,但也做的甘之若饴,只是后来师母重病,黄妈那点微薄的薪资不足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,痛定思痛下去校外培训班兼职,眼见着好了一点,却又被人举报到教育局,最终丢了工作,那培训班也怕惹麻烦不再让他任职。
任栎对这位恩师还是很惦念,但因为自己混的不好,一直没脸回去见他,也就在黄妈为难之际,任栎也正经历创业失败之苦,帮不上忙,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,好在其他受过他恩惠的同学都有接济他,才不至于生活没有着落。
任栎觉得,不该是这样,好人就应该有好的结果,而不是如刘阎王那种,喜欢钻营的蝇营狗苟之辈无限风光。
他现在还太稚嫩了,很多事情没办法改变,他需要成长。有能力了就一定要帮帮他吧,自己重生过来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啊。
这一刻,他的心态在慢慢发生改变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对于黄妈的关心和教导,任栎都记在心里,从不敢忘,这并非出于华夏尊师重道的传统驱使,而是发自内心的。这一低头的施礼多过千言万语。
黄妈似乎忘记了以前任栎的调皮,也拍拍他肩膀说:“你能在最后时间段有所悔悟,也取得了较好的成绩,这该值得高兴,但分班以后,希望你能始终如一,继续下去。”说完摆摆手,没再多言。
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,同学们都沉湎于悲伤的气氛中,互相道别或勉励,黄妈也没在说一句话,慢慢的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,他像雕塑一样呆坐了整个下午。暮色侵染了大地,黄妈也不发一言走出教室,神情有说不出的萧索。
没有附和高登的建议,前去公告栏围观,那边挤满了人,也不适合现在跑过去。两人找了一个网吧,跑去上网,似乎是为了补回什么东西。两人在网吧玩的昏天黑地,直到夜幕低垂才起身回家。
任栎很清楚,今天这样放纵并不单是忙碌后放松的蹩脚理由,有些深埋在心里的情绪一直被自己压抑着,这段时间太忙,没时间打算,也没恰当的机会处理,现在终于放松下来,却生出了一丝惶恐和不安。
也是因为这,他才同意跟高登来网吧玩,他要查一些东西,也要做一点规划……
回到家里,敬秀夫妇两人都在家,估计是早上出发前,任栎说过今天会出考试成绩,所以,早早就等下班,等在家里。
见到父母后,那块压在心里的郁垒迅速坍塌消融,家是一个奇妙的地方,它容忍了你的顽劣和倔强,也抚慰了你的痛苦和心伤。它就静静的在你身后,不管你在任何时间,任何地点,它都会为你敞开着怀抱。
“哟,爸,妈。你们今天下班这么早呢?”任栎进门后,见二老都盯着他,没有其他动作,明白他们的想法,就俏皮的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今天早上不是说出成绩分班吗,怎么样,出来没,考的怎么样?”显然母亲敬秀藏不住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