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会如何做?”陆氏笑着问。
薛兰兮低眸思索一阵,“若我是祖父,我肯定先下手为强。我会明日一早去宫中找皇上请罪!上位者,最讨厌欺上瞒下之人,其实,此时说来也不大。祖父作为三朝元老,这个面子……还是会有的。”
“真是长大了!”陆氏目露欣慰之色,“你心中有数,我就放心了!明日早些过来,请安之后,想来所有管事们都会来见礼,你到时也过来。”
“是,母亲也早些休息。我多日不曾见到父亲了,母亲叮嘱父亲,让他不要太辛苦了。”
陆氏拍了拍薛兰兮的手,“我会转告你父亲的,快去吧!你也早些休息。”
第二日清晨。
薛季言最近实在太忙,所以只好借着早上的时间,同陆氏说会儿话。纵然他不常在府中,却也是知道了如今府中的风云变幻。
陆氏帮薛季言整理着衣领,“怎么今日不急着上衙?”
“再急也要同你说话!回京这些日子,你辛苦了。”薛季言拍了拍陆氏的手。
“你我夫妻多年,这都是我该做的,何谈辛苦。”陆氏帮薛季言整理好衣服。便退后一步,打量了一遍自己的丈夫,并未发现问题,一如既往的精神。
她温柔浅笑地看着薛季言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?”
多年夫妻,她还不了解他?
薛季言轻咳一声,“我知道,这次回来,你在家中受了些委屈,三弟毕竟是母亲嫡出,又是父亲老来子,有些偏爱也是常事。这些年来,二哥不理俗事务,是三弟一家一直在父亲、母亲身边尽孝,母亲肯定会偏爱祁氏一些。待母亲同你接触久了,知道了你的好,便会同喜欢祁氏一样喜欢你的。”
陆氏微微上扬的嘴角渐渐拉平,她敛下眼,没有开口。
薛季言将陆氏按到椅子上坐下,他就坐到她的身边,“三弟虽同我不是一母所出,但是到底也是我的弟弟,他不懂事,你……多担待一些吧!不然,手心手背都是肉,我们不退一步,岂不是让父亲为难?”
陆氏轻轻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退一步,谈何容易!有的时候,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薛季言轻叹一声,拉起陆氏在椅边的手。
陆氏的手挣了一下,没挣开,便低着头,任薛季言拉着。
“夫人,我知道你在内宅不易,琐碎的事情比起我在衙门只多不少。但是……就算不看三弟,也要看看父亲啊!这些年我们虽然在江南,却是依然享受着父亲的荫蔽,否则,如何这七年我无所建树,但是官位却一直平稳。”
陆氏轻叹一声:“你可知道,兰兮差点就被瑾姝害了……若不是发现得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瑾姝毕竟年纪还小,此次被父亲关入祠堂,找了严厉的嬷嬷看管。想来,待她知道错了,日后就不会再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