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的时候,有一年天寒的及早,朝廷的粮草和棉被却迟迟没到,我三催四请,兵部终于拨了一百石米和一百套棉被过来。当时,送过来的米粮就是新米陈米混杂,棉被也是什么样子都有。今儿个我在山上一个破庙中发现的东西,就是这样。”贺仲麟不缓不急的把事情说了个清楚,季君珩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兵部吃空饷的事情司空见惯,层层盘剥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。不仅仅是靖王贺仲麟那里,就是燕北,就是季君珩的部下都有不少这种事情发生,不过没有靖王这么凄惨,连个正儿八经的米都见不着。
被贺仲麟这么一提醒,季君珩似乎意识到,这些东西,真的有可能是用来做不可描述的用途。
“你是说有人私自屯兵!”季君珩的声音提了一提,大理寺卿“噗通”一声摔到了地上。
“这,这,这可是京城境内,谁敢在京城境内屯兵!”大理寺卿的脸色苍白,觉得简直不可想象。
“不好说。”季君珩摇了摇头,同情的看了一眼大理寺卿,“情况我已经知道了,还请靖王先回去稍事休息,此事我会禀告皇上,还请靖王放心。”
贺仲麟没有表态,对着大理寺卿点了点头,又跟没看见季君珩一样的转身走了。
大理寺卿听到了季君珩方才所说的事情,悄悄松了口气,颤声说道:“侯爷等下要进宫面圣,不如就把此事顺带手的给说了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季君珩从未有过的好说话,收拾了关于程昱的卷宗之后,甩甩袖子就朝着御书房去了。
御书房里,萧康帝正看着豫王和容王争吵不休,只觉得头疼的紧。
“父皇,我觉得司徒荆不错,司徒家世代都是工匠,一定能做好工部尚书这个职位的。”豫王强烈推荐自己的一个姻亲,试图将工部尚书给揽入自己的怀中。
容王自然也不能想让,步步紧逼,“谁说能做好工匠就能做好官员?据我所知,司徒荆为人太过耿直刚烈,一出口得罪一片的事儿真是数不胜数。远的不说,便是朝宴那日就生生将自己的恩师给起的晕了过去。这样的人,如何能做正二品官员!”
“那二弟你说谁更合适!”
“要我说,诚国公的嫡子沈恒就不错,做官一事,对于奇淫巧技可以不知道,但是一定要知道如何变通。诚国公在朝中是老国公,其子沈恒对朝中众臣非常了解,定能够将工部溶于朝廷。而且,沈恒对于这些奇淫巧技一窍不通,自然不会再犯程昱再犯过的错误。”
容王也是犹如司马昭之心,只是场面话说的更漂亮而已。嘴上说着程昱,暗地里也说了自己。
即使这样,萧康帝还是觉得脑袋嗡嗡叫。
“好了,都消停消停吧!”萧康帝“啪”的一下,把奏折拍在龙案上,然后看着两人说道,“你们两个推荐的,要么是自己的姻亲,要么是自己的部下,能真正的推荐一个干实事的人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