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究竟是怎么忍心对着昔日好友和长辈下得去手!
“没有了……”季君珩摇头,又看了薛兰兮一眼,转身离开。
季红裙等季君珩离开之后才上来,重新拿起绣绷之后冷笑道:“你三叔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,都说龙生龙,可是薛老爷子那么刚正不阿的一个人,怎么就生了一窝老鼠呢。”
“九子不同,便是一两个歪了些,也无伤大雅。”薛兰兮继续跟季红裙讨论绣工,却又好奇这东西是送给谁的。
瘦竹最为文弱,却又最有韧性,显然不是送给季君珩的。季君珩这种武人,只适合麒麟或者其他瑞兽,却不适合这么文弱的东西。
难不成,季红裙有了喜欢的男人?
“红裙姐姐,你这竹子,是要送给谁的?”心念所至,薛兰兮直接问了出来。
季红裙的手一停,苦笑了一下,看着绣绷上的图案忽然不想继续了,“谁也送不了了……”
许是被祁氏给气到了,薛兰兮这会儿才恍然大悟自己说错了话,“我说错了,对不住了姐姐,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怎么会怪你。”季红裙苦笑一下,摇头说道,“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我偏生还留着念想。兰兮,我知道,你也在惦记着当年的那些人。可是,那些人回不来了,是么。”
当年,季红裙与颜慎是有婚约的。颜慎这个人,虽是个武将,却也被颜锡给教的文武双全。可是,颜慎鲜少有格外喜欢的东西,季红裙是如何觉得他会喜欢竹子的?
“红裙姐姐,当年事情那么乱,说不定会有一两个死里逃生的人。”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,薛兰兮开口安慰季红裙。
是啊,她就是回来的人,这个世界上什么离奇的事情没有,说不定颜慎也活着呢。
“对,我也是这么奢望的。”季红裙又一次放下针线,拿着绣绷去看那绣了一半的瘦竹,“七年了,我总觉得慎哥哥在看着我,在等着我。我努力的去将他曾经用过,曾经触碰过的东西还原,可是,我已经努力了七年了,他还没有回来,有时候,我真的很怀疑,他还会不会回来。”
薛兰兮忽然想起来,颜慎的书案上,曾经养了一盆文竹,只是时间很短,后来不见了踪影,所以薛兰兮并没有很深的印象。
可是,季红裙记得,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,季红裙都能记得。
薛兰兮没想到季红裙会如此对颜慎情根深种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良久之后,她将绣绷放下,拉住季红裙的手说道,“红裙姐姐,既然已经等了七年,那何妨再等一等?”
季红裙的眼神忽然一亮,满怀希冀的看着薛兰兮问道,“你是说,颜家真的有可能还有人活着!”
薛兰兮摇了摇头,无奈的看着季红裙,“你我都知道,这个希望渺茫。我知道无法劝红裙姐姐放下,所以才劝你,不要放弃希望。人活着,总得有盼头不是么?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