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知道豫王府还有这么个肮脏泥泞的地方。这里是最佳的刑讯场所,也是处理一些不该留着的人最好的地方。
那侍者见楚贺回来了,便起身恭恭敬敬地对楚贺道:“启禀先生,人还在里面呢,也没有什么东西,不哭不闹的,很是安生。”
“只怕……”楚贺冷笑道:“她还等着她的夫君季君珩来救她罢?”
他摆了摆手,示意那侍者把门打开。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,薛兰兮只是坐在干草堆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。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薛兰兮朝着他们看了过来,目光淡淡:“楚先生来了?”
楚贺嗤笑,在薛兰兮的对面,那一堆已经腐烂的干草上,全是斑斑点点的血迹——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个人在这间屋子里流了数不清的血了。
“夫人害怕吗?”楚贺踢开了那一小捆带着血的稻草,淡淡道:“这里,死过很多人。”
薛兰兮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稻草上,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颇为痛苦的场景一般,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头。许久,薛兰兮方才开口,叹息了一声道:“不过就是死亡,有什么可怕的?”
不过就是死亡,有什么可害怕的呢?
最令人感到害怕和心寒的,恐怕应该是看到自己的家人,朋友在自己的面前一一倒下吧。
而自己,却只能看着,甚至不能发出一声哭声,甚至不能进行一点点的哀悼。
那些钻心蚀骨的疼痛,在每个下雨的寒夜里,连绵不断的纠缠着薛兰兮。让她一点一点的从这个繁华空梦当中抽离出来,清醒过来。怎能忘,家门惨案?
怎么能忘记呢?
楚贺见薛兰兮始终沉默着,便哼了一声:“看起来,夫人似乎不怎么害怕?”
“我怕的很,但是怕到最后,其实也就无所谓了吧?”薛兰兮哑声道:“恨透了,就恨的麻木了。怕多了,也就不怕了。楚先生能明白这样的道理吗?”
楚贺心中一动,似乎是明白过来薛兰兮的话外之音。他想到了一些事情,不觉心潮起伏动荡,顿觉心生无限感慨。
但是他却强忍住自己这样的感觉,对薛兰兮淡淡道:“难得夫人能有这样大彻大悟的心思。只可惜,已经没用了。”
薛兰兮略感惊讶,旋即抿了抿嘴唇,强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楚贺转头挥了挥手,叫来了两个侍卫,吩咐道:“送季侯夫人上路。”
那两个人旋即压着薛兰兮站起来要往外面走。薛兰兮脸色一片死寂,她咬着嘴唇挣扎了两下。楚贺的脸上浮动着一丝嘲讽的笑意:“夫人还是放弃吧,现在才想起来挣扎求饶,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“楚先生……”薛兰兮欲言又止,咬住了舌尖,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。
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如何抵的几个大汉力气大。待薛兰兮被押送出去后,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