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的郡城,防守可能不下这里,而且路途遥远,前去攻城的楚军极有可能会因为补给线过于漫长而被分割包抄。
魏军的人数是瞒不住的,那样庞大的军队调动和行军,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见,正如楚军的人数在对面也不是什么秘密一样。
不管怎么样,双方都是要实打实的干上一场。
魏人和楚人的侦骑已经先彼此交锋过几次,每隔几个时辰就有新的战报和军情交到双方面前。
楚人边修整边准备投石车和床弩,这东西能用来攻城,也能用在军阵上。
秦狩曾经在和陈谓然对话中说过,天底下两军作战拼的就是谁的盔甲更结实,谁的士兵更勇猛,至于所谓的用兵谋略,他可能单纯以为是怎么去指挥士兵拼命。
当魏人真正从杀虎关整军列队的出来时,所有的楚军却几乎都稍稍松了口气。
不是因为厌战,
实在是,魏人的孱弱已经养起了他们的骄纵。
赶紧的,打完这一场,再过些日子就能凭借军功安稳回家过日子了。
“前军列阵,老夫要亲自会一会那楚国皇帝。”
严松整理一下官袍,特别摸了摸官袍底下的软甲,心里才安定下来。
魏人的前军缓缓分开,一个紫袍金带的人策马来到两军阵前,魏军那边有一整队士卒大喊道:“魏国臣子严松,请楚国皇帝答话!”
“圣上?”主帅安平生看了一眼楚帝,说道:“跟此人不过是废话两句,还是让老臣去吧。”
“无妨。”
楚帝策马缓缓走出中军,此刻中军鼓声大作,绵长的号角声响起,所有楚军在各自将军的授意下忽然大吼着天子万岁。
楚国皇帝未出,就已经声势逼人。
严松皱皱眉头,回头看一眼自家的士卒,发现前军里面不少人甚至出现了慢慢后退的迹象。
许多藩镇也是能分清主次的,知道是楚人大举进犯,派来的也都是麾下能打的军队,只可惜,这些军队在地方上争勇斗狠,听说要参加国战,许多人未战就先有了怯意。
再加上,这些日子里,楚人得胜攻下一座又一座城的消息,像风一样不停吹过他们的耳边。
没有魏人不害怕这样的对手。
严松和楚帝四目相望,但他却再也没了说话的意愿。
再这样拖下去,恐怕身后的大军连直接溃散都是有可能的。
“整军!”
“整军!”
魏将呼喊着,大批弓箭手拉开弓弦,给楚人降下一片死亡的阴霾。
杀虎关外,双方箭如飞蝗。
但楚人军阵中出现了几十台床弩,甚至还有投石车。
“放!”
主帅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