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太子骑着骏马,一步三回头。
身后的楚军骑兵已经不眠不休的追杀了他们整整一天了,双方都很疲惫,但岑国太子始终不敢停下脚步,他知道,对方停下尚且是休憩,而自己停下,则就是找死了......
在通往井国的官道上,马蹄如雷,大群骑兵路过扬起的灰尘,瞬间扫的道路两旁的树林飒飒作响。
太子的队伍中不停有骑兵掉队,或者是直接摔下马去,这些都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精锐,如今却和他一起,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赶着。
“殿下!”一直紧紧跟着太子的庄秋生忽然凄厉的喊了一声,太子不由自主地回过头,却看见庄秋生笑着说道:
“此去路远,臣看不到您重新恢复岑国的那一天了!殿下珍重!”
太子在这几天里已经看过太多的离别,此刻,他虽然对庄秋生肯独自留下来断后有些惊异,但还是别过头去,继续催促着骏马加快速度。
没有人看到,两滴热泪从他脸上滴落,随即湮没在漫天黄沙中。
庄秋生带着几十名浑身是血的侍卫主动迎向楚军骑兵,大吼道:“岑国庄秋生在此!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不断前进的楚军旗帜,以及楚国骑兵的滚滚铁蹄。
这些骑兵忽而分成两拨,中军放缓,左右两翼自官道两侧包抄过来,庄秋生手里拿着短剑,但这不能给他任何慰藉,他分明看到,向他冲来的那拨子楚军铁骑,手中马刀的寒芒已经连成一座冰山,势不可摧地向他们撞了过来。
噗!
一只马刀劈过他的右肩,带出一蓬鲜血,但庄秋生根本来不及挥剑,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马刀就被巨大的惯性带着狠狠砸到了他的身上,庄秋生惨叫一声,连带着身边的几十名侍卫全都被淹没在浪潮一般的骑兵阵型中。
他曾经是个放荡不羁的纨绔,但也是岑国庄家这一代最聪明的人。
几天前,他还在跟太子开着玩笑,那时候,楚兵入境的消息已经传来,太子开玩笑地问他:如果被楚兵俘虏,你会怎么做?
庄秋生举起一杯酒一饮而尽,大笑道:“自然是学楚话,做他娘的楚官!”
可能在那时候,他就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,只是,如果他真的预料到了,也一定会感慨死的太过于简单,一点体面和风度都没有了。
想要从官道一路到井国,至少也要两天的路程,而岑国太子队伍里骑的马匹,几乎都经过了一天一夜的奔驰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直接栽倒类似在路上。
这些马都是岑皇曾经的珍藏,全都喂养在宫中马厩里,号为飞骑营,只可以,没有带出去打过一次仗,第一次拉出来使用,竟然是用来给太子逃亡用的。
可惜,他们身后那些楚国骑兵,大都是一人双马,甚至是一人三马,如果马匹实在太过于疲劳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