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帝站在城头看见大势已去,他直接命令打开城门,放出所有骑兵让他们与楚军决一死战。
他一向是个善解人意的人。
他知道,这伙骄兵悍将肯定不愿意憋在城墙后面等待他们的命运,所以他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他们,让他们决定自己的路。
之前战死的骑兵都被临时补足了,到最后,依旧是完整队伍的六千名井国骑兵,在楚军的注视下如洪水猛兽般冲出了城门,直接冲垮了前军步卒组成的线阵,为首的杨家将领身后背着一面井字大旗,边催促战马边骂道:
“当年开国的皇帝也不知道起个好听点的名字,枉费我家卖命了这么久,现在连死的时候都喊不出一点响亮的东西。”
“杀!”
大队全身披甲的战马化身战场绞肉机,载着背上的骑兵,在措手不及的楚军中来回冲杀,但很快,反应过来的楚军在校官的呵斥下聚集成盾阵,井国骑兵没有了可以驰骋的地方,很快也失去了其他优势,变成了被屠杀的一方。
但这时候,楚军被井国临死一击,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重创,至少上千步卒战死,三千多人受伤,准备攻城的前军差点就被一波冲溃。
楚军的士气正在下降,士卒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战争,军营里时常响起楚地的歌谣,就连校官们也时常聚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楚帝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,但他闭口不谈。
但近几天越来越急促的军令表明这位皇帝正在准备重新集结军力,但底层的士卒和校官都并不清楚自己下一步会去哪。
赵国?齐国?
听说国内拥立了原本的废太子为帝,此刻正在四处调兵加固边境,防止楚帝重新打回国内。
他们都是楚帝精挑细选出的精锐,但说到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道理?
没有人想死。
第二天黎明时分,楚军军营里响起聚军的鼓声,成千上万的士卒从地上爬起来,开始迅速洗练漱口吃早饭。
过了一会,校官们开始把各自的部署带到井国的京城前,这里的四座大门都被拆开,整座城露出一种破败的气息,仿佛一个衰朽的老人正在渐渐死去。
里面的井国百姓已经十不存一,许多人都逃走了,而剩下的又被兵潮洗劫了一遍,还能顽强活下来的那些人,正缩在不为人知的角落,祈祷着楚军的离去。
井帝的尸首被用锁链吊起来,高高挂在城头,
楚帝缓步登上搭建好的石台,扫视一圈底下的士卒,大声说道:“诸君随朕征战一年,累否?”
“不累!”
士卒们竭尽全力的吼道:“为君分忧!”
“苦否?”
“不苦!”
“替国开疆!”
“再苦再累,都快要是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