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沾了泥土的布鞋,一阵心疼。
“沅妹妹,你上马坐,我牵着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姑娘,上马吧。”顾风也劝道。
他这一劝,文明晏恍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。
而且,是个男人。
一个高大的,年轻的男人。
一瞬间,文明晏脑中闪过许多猜想,这男人是谁?与顾沅是什么关系?他叫她内子?难道沅妹妹是跟这个男人私奔出来的?
不,沅妹妹怎会做出那样离经叛道、有违礼法之事!
看这男人眉头带疤,五官冷硬,绝非善类……难道是人贩子?
文明晏看顾风,顾风也不甘示弱,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。
眼见着两个男人你看我,我看你,四目相对间仿佛有无声硝烟弥漫,顾沅忙解释道,“文哥哥,这位是我们侯府的暗卫,一路护卫我的。”
“这样。”
文明晏敛眸,退了一步,朝顾风道,“多谢这位兄弟一路保护她。”
顾风听这话有些不乐意,面无表情道,“我是侯府的暗卫,姑娘是我的主子,下属护卫主子是我职责所在。”
见他们莫名又针锋相对了,顾沅道,“天快要黑了。”
文明晏伸出手,“上马。”
顾风也伸出手,“姑娘,请上马。”
顾沅没让谁扶,一只手抓着缰绳,踩着马镫,自个儿坐上
去了。
长安城马球兴盛,世家贵女大都会骑术,顾沅也不例外。
虽然她平日里很少骑马,但不代表她不会。
待她坐稳后,文明晏替她牵马。
顾风见他们有话要聊,自觉的慢了脚步,落了一段距离,在后头默默跟着。
秋景萧瑟,荒草凄凄。
顾沅慢悠悠的讲述她逃跑的经过,语调平静,宛若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。
“你竟然从太子的眼皮下逃了出来,而且逃到这么远……”文明晏还是有些难以置信。
在他心中,顾沅是一朵开在温室里的花儿,需要用最好的花盆供着,晨露滋养,悉心呵护。她是娇美的,尊贵的,同时也是脆弱的,吃不得半点苦,受不得半点罪。
可现在,她穿着粗布衣衫,将昳丽娇媚的容貌画成这样,抛弃身份,抛弃锦衣玉食的生活,冒着风险,背井离乡,一路艰辛,吃尽苦头……
这份胆气与坚韧,是他从前所不知的。
“若不是因为今日这事耽误了,我这会儿应该出了清苑县,到下一个县了。”顾沅故作轻松的笑道,双手紧紧握着缰绳。
听到这话,文明晏抿了抿薄唇,斟酌片刻,他鼓起勇气般,仰头看向马背上的顾沅,“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