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坡上面有一辆侧翻的步战车还在冒着黑烟,敞开的炮塔舱门外挂着一具尸体,看着挺年轻,最多也就三十岁,但是看肩章竟然是车长。
原本戴在头上的大帽檐军帽已经跌落到地上,脖子上被弹片打穿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血,鲜血顺着脸滴下去,给那黑黝黝的军帽上增添了些红色“装饰”。
再往前不到五十米就有一座被炸得看不出原来长啥样的碉堡。是碉堡,其实从外面看就是比周围的土地稍微高出那么一些罢了,炮火在改变地形的同时,也顺便给碉堡加上了“伪装”。
这座碉堡几乎被焦土彻底埋没了,若不是里头不断开火的机枪,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场上还真没人能发现它。
“闭嘴!你想害我们都被发现吗?”
离碉堡不到十米远的地方,一名士兵躺在地上哀嚎着,他的腿被炸断了,随身携带的止痛药早就用光了,他只能用不断哀嚎来缓解自己的痛苦。
趴在土坡后面的队友并不能体会到他的痛苦,只是担心他的哀嚎声引来敌人。
他们之前和主力部队失散了,可是通讯里没有并传来撤湍命令,他们无奈只能一边躲避着满乱飞的子弹和炮弹,一边继续向前推进。
谁知道躲着躲着居然摸到列人脸上。
要知道之前三个师全力进攻打了两个多时,阵亡了一千多人才冲到这附近。
他们这十几号人居然就偷偷摸上来了。
这运气也真是逆了。
他们靠运气偷偷摸上来,这也伴随着另一个问题,现在他们得赌自己有没有那个运气再摸回去。
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赌。
因为在这里,你的筹码只有你的命。
如果赌的人指挥官,那赌上的就不止他一个饶命了,他麾下的部队都成了筹码。
因此战场也被这帮当兵的戏称为:世界上最危险的赌场。
所以他们暂时不打算回去了,至少他们还不想把自己的命摆上“赌桌”。
然而有这么个憨货想去看看情况,他爬上土坡,走进了真正的敌方控制区内。
然后他踩霖雷,丢了一条腿,现在还在上头吱哇乱剑
如此可见,好运气是会透支的,看来他的好运气就是在这儿透支完了。
毕竟这片地头被炸了一遍又一遍,就算之前有地雷估计也没剩多少了。
甚至可能就剩那一个了。
照这么看来他应该算是运气更好了啊。
毕竟那么大块地,就一颗地雷,还是一颗躲过了n次轰炸的“幸运”地雷,就这么给他踩上了。
这何止幸运啊!这简直是引起神妒了!
“看,怎么救他?”
领头的上尉拎着步枪跑上土坡后冲着身后的弟兄们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