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导致他陷入了矛盾,他坐在这儿就是等待着这种情况发生,但是他心里又不希望自己这种情况发生。
于是他憋不住,拔出剑走了出去,加入了所在防区的厮杀中。
防区内的士兵们因为国师亲临战阵士气为之大振,甚至一时间把城墙上大部分的蛮族收割殆尽了。
然而还没喘几口气,从其他防区城墙上攻来的蛮族也加入了战斗。
防区以垒堡划分,每五座垒堡和中间的全部城墙归属为一个防区,像这样的防区在整条防线上不说上千也得有好几百个。
两军相加得有数十万大军,分布在仿佛绵延不绝的边境线上,杀得血流成河。
喊杀声、嘶吼声、咆哮声......各种各样的声音持续到了日落,当太阳落下,森林中终于响起了撤退的号角,蛮族大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,一切渐渐归于平静。
浑身淤血的国师坐在城墙上,原本雪白的胡须都被鲜血染红,他皱着眉头挥剑割下了大部分胡须,看起来像是狗啃似的。
他所在的城墙不过两百步宽,但是却已经堆满了尸体,几乎无从下脚,连他坐着的都是堆高的尸体。
幸存的士兵们拖动着疲惫的身体,用剩下不多的力气清理着尸体。
他们把蛮族的尸体丢到城外,而把战友的尸体都集中起来,送到附近的垒堡里好生安置,准备在战后安葬。
前者并不少,不一会儿就在城外的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山,然而这相比起后者就不算什么了,尸堆上层基本是后来增援上去的步兵们,而最先一批接战的弩手们几乎全军覆没,他们的尸体被压在最下面,清理到天完全黑下来了才清理完。
城墙上亮起了一盏盏魔法灯,而更多的是火把和油灯。
萨莫瑞亚并不注重魔法的应用,是在教廷治理下众多国家中,唯一一个没有魔法师公会,也没有魔法师部队的国家。
连魔法灯都只能从教廷进口,也算是这个异世界的异类了。
城墙内也是亮光点点,还有不少炊烟袅袅升起,原本城内还有些巨鹰的尸体,但此时已经被驻军的家眷们肢解成肉块,基本上都做成了晚餐。
今天那些白皮大猩猩虽然吼了几声刷存在感,但是却并未加入战斗,连狼群都只是出动了一部分作为先锋,今日兽群真正的主力居然是种群数量最少的巨鹰们。
清理完尸体后,民夫们拎着一桶桶热水和抹布走上城墙开始清理血污和碎肉,这事必须早做,一晚上足够腐烂发臭了。
“大人?我们先回去休息吧,明天一早他们还会进攻的。”
站在一旁的亲卫看着民夫们慢慢的在城墙上清理着,那些桶里清澈的水不一会儿就变了色,血红血红的还飘着些“碎渣”,而那些民夫似乎毫不在意,直接泼到城外,然后便拎着桶进入垒堡里加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