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能在这片战场上活到现在的,大多都有些机灵劲儿,他察觉到了连长的愤怒,于是便苦着脸劝道。
在他眼里这算不得什么大事,左右不过是一个蛮子,连长是贵人,看不惯自己虐杀蛮子的手段,觉得丢人,自己得理解。
然而他可能想错了。
“彼之蛮夷,肆虐中原,所行非人,屠我同胞,坏我衣冠,毁我山河。
幸今已国富兵强,奉天子诏令,举国兴兵讨之。
令众将士,广铸京观,绝其种族,灭其苗裔,以告慰我逝去同胞在天之灵。”
二排长突然出现,一把拽住连长已经高高举起的手,沉声念诵着一段古文。
在连长阴沉的目光注视下,他一字一句的念完了。
“出自崇元二十二年,榆林圣人幼山先生所写的《讨贼剿文》。”
连长挣开了二排长抓住自己手,轻声道出了他所说古文的出处。
“作为将门子弟,我们八岁就能把这篇剿文全篇背诵了。
你忘记了先生的教诲吗?居然对蛮子生出愚蠢的怜悯之心?
还为此殴打自己的部下?
若是先生在此,你得挨戒尺了。”
二排长面色更为阴沉的说道,挥挥手示意仍处于懵逼状态的狙击手快滚,自己则继续紧紧的盯着连长。
“说!先生教了你什么!”
等到狙击手走远,他猛地伸手将连长举起来撞到墙上,大吼道。
“非我族类!其心必异!”
连长扬起头嘶吼道。
“还有呢?!”
“华族儿郎!杀蛮子是本分!”
“还有!”
“蛮族灭!华族兴!”
“这就对了,现在,慢慢杀了它。”
面对二排长癫狂般的逼问,连长心中纵使是万分的不情愿,嘴上还是被迫的一句一句回答了。
他本想着应付过去也就算了,哪里想到人家一句话就把他打入了谷底。
看着二排长递过来的步枪,他心中仿佛惊起了滔天大浪。
他从不是个会怜悯对手的人,他只是很不喜欢虐杀的方式而已。
然而二排长说“慢慢”两个字的时候明显的加重了语气。
很明显就是要自己当着他的面用自己最讨厌的方式杀死敌人。
他再三犹豫,最终还是在二排长的眼神逼迫下拿起了枪。
他透过瞄准镜看去,那个蛮族仍然躺在地上挣扎哀嚎着,血淋淋的小腿周围已经弥漫出一大滩血,看这样就算自己不开枪这家伙也已经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扣下了扳机。
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