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一团“肉糊糊”,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里面有半只手。
那玩意儿距离他只有十几公分,几乎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。
他能看到在上面蠕动的蛆虫,也能闻到那该死的腐臭味和硝烟味。
可当时的他并不觉得有什么,鼻子都已经对那些糟糕的味道麻木了。
看到的更是觉得习以为常。
就算是真的想吐,他也不能吐。
吐了就会打乱部署,甚至害得麾下的兄弟们全部暴露。
他也确实没有暴露。
是别的什么人暴露了。
然后敌人发起了进攻。
再然后的事,他真的不想回忆了。
他只知道结果。
自己从一个前线军官,变成了长安安全部队里的一个二等兵。
一个,存在感几乎为零的二等兵。
毕竟二等兵这种东西,弱鸡联邦那边估计都有几百万个。
更别说压着联邦打的统一联合了。
而他作为这无数二等兵中的一员,存在感低也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但他可不是那种新兵蛋子。
也不是那些才刚当了几年兵,战场都没真正的上过几次,手上沾的蛮子血也就洗一次手就干净了。
就像这种“小辣鸡”,还真就觉得自己的资历很牛逼哄哄的“老兵油子”。
他就是个纯粹的老兵。
杀敌杀到麻木,对生死也很冷漠。
这些年他除了吃饭睡觉,那就是想着自己啥时候能“躺进”忠烈祠里。
战死将士的铭牌,通常都会被送进忠烈祠里专门的地方存放保管。
家属去看,忠烈祠的管理人员就会抱着专门的迷你展示柜出来,给战死英灵的家属们看看。
展示柜里头是个软垫,铭牌就静静的放在那软垫的正中间。
看着确实有点“躺着”感觉。
所以不少将士们都戏称,说进忠烈祠那就是躺着。
永远的躺着。
而他,已经期盼自己能永远躺着的那一天很久很久了。
他举着枪往前走,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,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敏锐感知。
即便在这种状态下,他似乎依然能走得很稳当。
不会摔,也不会踢到……某些障碍。
满地的“烂肉糊糊”,让跟在他身旁的兄弟们烦不胜烦,一个个都不得不经常视线下移来确认自己的路线是否“安全”。
可他就不同了。
他确实没有踢到。
因为他通常都是直接踩上去的。
军靴把那些烂肉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