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戏做得逼真,他们倒也卖力,只是有时表演顺利多赚几文,有时却直接被轰将出来,个中经历,对这些世家高手来说倒也新奇。另有十几人,分做农夫、小贩等不同打扮,也分批到得附近镇上以供策应。
穆善一行到得黎家,正选在晌午时分,吵吵嚷嚷,好不热闹。黎锦虽然已经十二岁,却被哥哥黎韬宠得小娃儿一般,远远听见动静便要跑出去。上一次穆善过来,他还不满两岁,黎正轩自不担心他认出舅舅、大叫大嚷坏了事情,只嘱咐道:“天热,记得给人家让些茶水。”黎锦应了,抱着几只茶碗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。黎韬听得是些江湖游艺汉子,怕来路不正,就要出去看弟弟,却被黎正轩叫住。
“爹,您有吩咐?”
“我猜,爹爹没什么吩咐,也什么都不想告诉,至多叫你见了外面的人莫要打招呼,好生配合就是。”穆天心听见动静,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插上一嘴。黎正轩一听这话,先是惊讶,旋即便明白,自己这聪慧的二女儿已经猜知此番的安排,正为自己有所隐瞒而怄气呢。至于黎韬却是一头雾水,这些天他虽察觉到有人监视自家,却对这背后的事情全然不知。
“天心,你这丫头啊,什么都好,就是太骄傲,事事都要插手,就是怕你越帮越乱,我才瞒着你的。”黎正轩被女儿拿话一硌,心里有几分窘迫,此时便装模作样一番,拿出些当爹的威严来。不等穆天心开口反驳,又继续道,“咱们家里,一个胳膊向外拐的大傻丫头,一个自作聪明咋咋呼呼的小傻丫头,一个榆木疙瘩不开窍的大傻小子,一个日日疯玩不谙世事的小傻小子,让你们知道了怎么回事那还得了?”原本黎韬性格坚毅,处事沉稳,平日里是颇得黎正轩欣赏的,可此时黎正轩硬要损自己几个儿女,倒将他一起说成了“大傻小子”,他也只好一边在心里叫屈,一边暗暗琢磨着父亲的大事。穆天心却是惯了的顶嘴,小声嘟囔道:“还不都是您自己娇惯出来的。”把黎正轩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这边黎正轩将计划告诉了儿女,又见了妻弟的安排,将双方如何配合大略计议停当,忽然发现长女月半不在,而此时穆善一帮人已到门口演了起来,情势上不容磨蹭,只好匆匆嘱咐道:“天心,你且去收拾东西,待会教你大姐一路跟着你便了。韬儿,跟我出来。”说完便走出屋子,留下穆天心心里打鼓:自己一时卖弄聪明把事情告诉了大姐,这几天她日日寻了由头早出晚归,该不会要闹出什么乱子吧。
天气炎热,穆善这班人停停演演,一直拖延到傍晚,黎正轩吩咐黎锦拿钱给他们。黎锦递钱之时,穆善故意向旁边一错身子,几枚铜板掉在地上。黎锦弯身去捡,站起时,正好被一个翻着筋斗的演员踢中下巴,整个人跌出好几步远,坐在地上,疼得大哭起来。黎韬知是安排好的,见弟弟受伤也是气愤,一跃上前揪住那人理论。那人被提住领子,口里急道:“别别别…不、不、不是…故意…故意…打、打、打……”却原来是装成一个结巴。 br 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