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时,发现未被涂抹而露出来的头发竟然发质极好,一点不似他肌肤那般粗糙。黎韬暗暗称奇。
那老板见鲁、风二人不理他,也不气馁,继续自顾自地搭话:“我呢,虽然长得丑,但我的眼力可不差。看几位贵客相貌不俗,必定是行走江湖的大人物了,今天能来我这小小茶肆坐上一会儿,真是——怎么说的来着——蓬荜生辉,哈哈!”那姓鲁的平生最爱听人奉承,闻听老板此言,道:“好,你倒是说说,怎么看出我们是行走江湖的大人物啦?”老板道:“这看人的学问啊,说易也不易,说难却也不难。就拿您来说吧——您别怪我冒犯——一般有眼不识泰山的小杂碎们看您,会觉得是个体重如山的胖子,但我看您呢,发觉您这个脸有福相:不仅天庭饱满,而且五官聚气,刚刚好把富贵之气聚集在眉宇之间。再思及刚才,您在这大暑天里健步如飞,行走之时带着一股雄壮的刚猛之气。您这不是行走江湖的大人物,是什么?”几句话把姓鲁的逗得眉花眼笑,便和这老板胡侃起来。
过得片刻,茶水沏好了,老板一边端来,一边笑容谄媚,只衬得面貌更加丑陋怪异。这时大路那边声音喧闹,原来是一大群人拥着个出嫁的喜轿,也到这家茶肆歇晌。老板先是愣怔了些功夫,立马堆起笑容,迎这群客人进来,小小的茶肆一下子便坐满了,只新娘留在轿里没有下来。
姓风的捏紧了手中茶杯,探查来人气机,发现都是些普通人,最多有两、三个汉子身上有些肌肉,可能略懂拳脚,但在他面前也都可一样的视若无物了,随即放心,将茶杯递到嘴边。
黎韬上半身的穴道被封,原本因他多年习武有几分内力,这穴早已自行解了,但他忽然灵机一动,假装穴道未解的样子,一动不动,更不去喝茶,鲁、风二人也不去管他。
那老板不知为何,对鲁胖子甚是崇拜,一面给新来的客人伺候茶水,一面还是嘴上不停地和鲁胖子聊天。他倒也是颇有口才,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上,处处恭维,把鲁胖子哄得十分舒坦。旁边一个肤色黝黑的轿夫不大乐意,趁着老板转身过去,故意将茶杯拿远,老板兀自倒茶,茶水都洒在了外面。
“老板,你这可不大对啊,一样都是花钱买的茶水,你就是这般侍候的?”老板赶紧回过身来道歉,手忙脚乱的,倒又将茶水溅在了他裤子上。同一桌的几个汉子便同时站起身来找茬,吵吵嚷嚷,咄咄逼人。
鲁胖子本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,但他正被茶老板恭维得来劲,忽被这几个人搅扰了兴致,于是把一张胖脸沉了下来,道:“几位慎言,我姓鲁的向来不喜欢听杂碎聒噪!”几个汉子一向在乡里恃武力为胜,听见鲁胖子出言不逊,撸起袖子便要上来动手,一个直接踏上桌子便要跳将过来。鲁胖子看也不看,右手拿着桌角稍一用力,咔的一声,将桌角掰下一块。几个汉子见了这一手,自忖要卸了自己胳膊,总不会比掰下桌角更难,于是喉咙里低低地哼了一声,讪讪坐了回去。
一时间茶肆里半点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