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约法三章。”
“莫说三章，三百章也不在话下。”
“第一，你虽为师父，但不得要求我替你杀人；第二，若是日后我爹不许我以你为师，我便自断一臂，与你断绝关系；第三，你不得无故毒杀穆家人。”
这几条原本有礼有节，却惹得鬼医大怒，尤其是第三条。其实鬼医与穆家亦没有深仇大怨，只是鬼医行事向来随心所欲，没理由收个徒弟反来管着自己。当下搬过黎韬的头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瓶，取出两粒鲜红的药丸来，硬塞进黎韬口中，道：“臭小子，对你客客气气的你不肯，非要惹得我发脾气！这□□每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，疼起来有如一万只蚂蚁咬噬。五天之后你全身便半点力气也无，救得晚一步武功就废了；十天之后你的肺部便烂，连喘气都会钻心的痛；十五天后你便心痛而死，死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哼哼，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，就看你怎么考虑了！”说完将黎韬推在一边，摔门出去。
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，黎韬手脚能动，急忙用手去扒自己的嗓子，可是时候已过了这么久，哪里取得出那药丸来？黎韬情知鬼医所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，顿感绝望，躺在床上，只望就此便死，但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怎么会对自己下得去手？因此只是瘫在床上，拼命忍住泪水而已。
鬼医倒是不慌不忙，他知道自己这□□的厉害，实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，又能有多硬气？待发作了一、两次之后，自己再去同他说，跟自己学了本事，不光可以杀人，还可以救人，给他一个台阶下，也就成了。这么想着，也就美滋滋下楼吃饭去了，马上要收得一个好徒儿，那可是值得庆贺的事情。
到得午夜时分，黎韬身上的毒第一次发作起来。开始的一下就像被木楔狠狠地撞了一下心脏，疼甚，但与之前被黑白二鬼打的两掌相似，倒也可以忍受。但是随即，双手的筋脉仿佛同时被巨虫咬住，疼得心肝一悸。随后这种疼痛在身体上移动，随着全身经络游走，且一下比一下疼得厉害，说是万蚁咬噬，实在是太过谦了。没过多久，黎韬两股战栗，上身痉挛，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直流入眼耳口鼻，连发出的惨呼也断断续续。
大约半个时辰，疼痛渐歇。这时黎韬脸上的肌肉还在一抽一抽地颤动，眼皮却已逐渐合上，昏昏沉沉将欲睡去。但是不到一刻钟，这疼痛又发，丝毫不比前一次有所减轻。黎韬直疼得失去了意识，但又没法睡去减缓痛觉，只有麻木承受，口中已流出液体，分明既有口涎，又有舌头咬破的血水，还有黄色不知名的腥臭之物混杂其中，好不恶心。
黎韬乃将门虎子，兼且玉树临风，即便为敌所擒之际，仍然气度体面，哪成想此刻，岂止狼狈二字了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