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柳依约向不觉得故作娇怯是好事情,于是也不客气,道:“明知夜凉如水,令叔却要你来自讨苦吃。盈盈姑娘,你就不怨?人生大事,本就该自己做主的。”
“啊?我…不、不是叔叔要我来的,我是真心…真心想见你。”说到最后,尚盈盈的声音已几不可闻:“你难道一点都不想见我?”
柳依约想答“是”,此时也已说不出口,只好苦笑道:“咱们如今不是日日见面么?”
“这个自然不同。我与叔叔、方二叔、卢三叔还有这山上的好多好多人都是日日见面,我们插科打诨,谈笑嬉闹,原是惯了的,可都不似我跟你。未见你时,我急着想见你;等着你时,我心里砰砰的跳,反复想着该对你说什么;见到你时,我却一时什么都忘了。真不知你这死人有什么好。”
柳依约听她语出真诚,心头升起几分感动,待听到最后一句不伦不类的话,一点温馨又顿时无踪。犹豫一番,忽然长揖到地,说道:“盈盈姑娘,柳某饱读诗书,不忍白承你的情,今日便将性命交关的大事告诉了你吧。”于是将女子身份向尚盈盈和盘托出。尚盈盈愣在当场,久不能平复。
过了许久,尚盈盈眼中噙泪,一笑之际显得眸子更亮,道:“男人也好,女子也罢,你生的真真好看。”柳依约洒然一笑。这时草丛中点点萤光升起,夜色斑斓,一时醉人。
两人一夜谈说,数叶盈风,光景可爱。
第二日卢一峰到柳依约处拜访,向她说起:“柳老弟,按照你的法子,已经查到了内奸其人。”
柳依约微一思索,已知其意,故意笑道:“既然已经查出内奸,就该禀告寨主,请他严加惩处,以儆效尤才是。”卢一峰支吾不能言。
柳依约继续道:“卢三哥如今来向我说,想必是与此人有亲戚,因此来向小弟讨个法子吧。”卢一峰抱拳笑道:“什么都瞒不过老弟你,我的确是想保全这个孩子。你还记得此前被绑在拴马桩上吗,当时为你端水送饭的孩子——长安,竟是他做了山寨的叛徒,真是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想是因为从小父母双亡,在山上无人照料,受尽欺负,因此有了恨意,与外人串通。”
柳依约对那瘦瘦小小的少年颇有印象,卢一峰此言一出,倒也颇为叹息。沉吟片刻,柳依约说道:“卢三哥,我正要向寨主辞行,讨了长安做我的伴读书童,一路上有个照应,倒也美事一桩。寨主对内奸的事要个说法,自然据实相告;至于其他弟兄,就告知他们涂大风攻山乃是寨主有意安排即可。自然会有少数人不信,但私底下怀疑来怀疑去,只会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——就算风向偏了,想必卢三哥也自有方法——到时候是要澄清谣言笼络他,还是放任弟兄议论打压他,就看寨主决断了。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都比不上山寨的稳固,不是么?”br />
卢一峰恍然大悟,抱拳躬身,额头沁出冷汗:这柳依约在山寨短短十数日,竟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