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诡,无一人可倾心相待,何况我衔位低,地位却高,偏偏志不在此,因而茫然不能自适。
“我对长安的亲近倒也不是从此开始。当初在山寨同卢三哥说起他时,我便讶然,该是怎样的孤独能把一个人逼成这样子。我心中既感怜惜,又存有一丝轻蔑,想着若能将他教好,一定会有巨大的成就感吧。
“就这样,长安一路相陪。我大多时候是从他的憨直可爱中寻找惊喜,偶尔也不禁将他看成自己不成器的孩子。起初我毫不发觉,直到有一次,我竟宁愿把自己的故事讲出来,借以安抚长安的伤与怨愤。我不动声色,其实被自己震惊了,原来我们在相互依赖、相互影响。长安用自己独特的形象拴住了我。
“在京城,日子过得不难,但是有些难过。最难在于,我不知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。长安不懂这些,可是他在身边,那么毫无理由的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,这就够了。
“我知道逝者已矣,也知道长安是自杀,可这样的结果反而更像是长安为我而死。我所以锲而不舍,恰恰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声音,它在殷切希望着故事有另一番隐情,这样我便可以为长安再做点什么。
“你说,那个光芒万丈的白衣公子怎么会这么儿女情长呢?因为那个人,是长安啊。” br />
尚盈盈听得泪花闪动,也随之回想起长安对自己的种种关切来。旋即道:“可是现在你有我陪在身边了啊。放过自己,长安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,好么?”
离京的日子定在两天后。从人不多,但个个神采飞扬,似乎长安的死没激起一丝涟漪。管家得了花佥瑜的授意,建议柳依约携夫人同往,话里话外的意思是:母女分隔,难免互相担心;而花佥瑜似乎手段深不可测,一路同行更能保证柳依约的安全。
管家的眼里有一丝闪烁。
柳依约瞬间想到了什么,欲到母亲房中询问,却又生生停住,回身道:“长安之事,想必管家你仍有隐瞒吧?”
管家惊道:“小人不敢隐瞒大人,更不敢伤害人命!”
“我说,我现在要去夫人房中当面问问。你没有什么话么?”
管家神色惶恐,忽然退后一步行个大礼,道:“小人所说,没有一字欺骗,现在又不免添几句废话了——我是您府上的管家,便有任何用心,也一定是忠诚之意;夫人是您亲生母亲,便有任何用心,也一定是为大人好。这些,大人您最是看得清楚了。”
柳依约脑中电光火石,想了个通透。
还有最后一件事被管家瞒了下来,但却是最关键的。所以,要么母亲亲手杀了长安;要么林姜之死乃是母亲嫁祸,而她先令长安感动,于是长安自杀。
母亲所以为此,或许是记着月前长安说错话惹来麻烦的那桩事,担心出门在外长安惹来危险;或许是心疼自己、盈盈、长安三人间微妙的关系;又或许,当初母亲无论如何不肯令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