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……
杨小谷一愣,是这样吗?
显然,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。
他只觉得他爸动不动认赔是不信任他、不在意他的表现,却没想到这种行为还会让他的处境更加糟糕。
周沫拍了拍杨小谷的肩膀,道:“你还小,不懂人心也是正常。等你渐渐长大了,经历的事情多了,多听、多看、多想,自然也就懂了。”
杨小谷歪着头看向周沫,听和看他知道,“要怎么想?”
周沫道:“就比如,大家都说你妈当年走的时候偷了家里的钱、抢了你奶奶的戒指,你可以想一想,这件事情是真的吗?”
杨小谷下意识地反驳:“大家都这么说,难道还能有假?”
周沫道:“当时谁在场?谁看见了?谁能作证?”
杨小谷:“我奶奶!”
周沫:“就她一个?”
杨小谷仔细想了想:“好像就她一个。”
“那么,我们可以假设一下,有没有可能是你奶奶在撒谎?”
杨小谷又道:“不可能。”
周沫道:“怎么不可能,一切皆有可能。我们可以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嘛。
假设是她在撒谎,那么她为什么要撒谎,撒谎对她有什么好处?
假设她没有撒谎,那么你妈为什么要离开你、离开你爸,为什么要偷走那些钱,为什么要抢走你奶奶的金戒指?
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……
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要轻易听信别人的话,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。”
杨小谷将周沫的话慢慢咀嚼消化,过了好几分钟,才打开了周沫的手机盖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几声“嘟嘟”的声响之后,传来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。
“喂?”
杨小谷突然就结巴了:“我我我…我是杨小谷。”
“小谷,你是小谷,你真的给妈妈打电话了……”
对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变成了惊喜,惊喜之中又夹杂着些许哽咽。
……
第二天傍晚,村里来个了女人,带着自己娘家的三个兄弟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杨十三家,砸掉了自己当年结婚时带来的大衣柜和架子床,带着杨小谷,拍拍屁股走了。
杨十三和王梅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等他们的儿子杨小林从县里赶回来,他们才敢拉着杨小林诉苦,将那个女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杨小林全程沉默,直到他们骂完了,他才看向王梅,问道:“妈,当年我们家那笔钱,真的是被她偷走的吗?”
王梅眼神晃了一下,一拍大腿道:“可不就是她!哎哟,我一想起来就心疼,她还抢走了我的金戒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