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一辈人嘴里口口相传中,窥见金人当年残暴的一二。
但显然,他们没有一个人像自己这般,还能够预知未来,清楚的知晓未来鞑靼人更盛于金人的残暴,以及对中原华夏正统的破坏,比当初南下的金人更是有过之无不及。
叶青不能自立,也无法自立,更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着他自立,黄河泛滥的灾情化成了千千万万枯瘦如柴、饥肠辘辘的百姓,张着嘴找他要饭吃,没饭吃的话,那么北地五路最少有两路必然是会重蹈宋覆辙,各地便会涌现大量的百姓造反、落草为寇,动摇统治阶级的根基。
所以叶青此时还不能舍去宋廷这个长期饭票,他还需要那句谚语:苏常熟、天下足,来保证北地四路的百姓能够吃上饭才行,而不是独立于宋廷外,拥兵自重成为一方诸侯。
他当然不在乎宋廷臣子的身份,也不会在乎自己日后的声名到底会有多狼藉,但他又不得不借助这个身份,来完成他自己的理想跟目标。
不过不管如何说,今夜墨小宝、钟蚕的来意,还是让叶青感到极为欣慰的,老背嵬军不只是存在于种花家军中,同样,在其他各路的大军中,都有老背嵬军的存在,来帮着各路大军统领着日渐扩大的各路大军。
墨小宝的话语,可以看成北地五路各路大军的一个缩影,也就能够从侧面证实,随着老背嵬军渐渐老去,在退出历史舞台的最后一刻,他们在讲述着金人当年暴行的时候,也不知不觉的,把北地五路的立场,渐渐与宋廷越拉越远,从而形成了今日的北地五路相对独立,只忠于他叶青的大军。
墨小宝、钟蚕既然敢如此胆大的建议叶青自立,那就足以说明,此刻不光是在跟前的种花家军中,因为宋廷的不作为,而在心生不满后产生了这样的情绪,恐怕北地五路的大军中,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在蔓延。
叶青想要利用好这样的情绪,最后使得军中的情绪变成立场,站在他叶青的这一边,所以他必须付出该由他来承受的代价,得到这样一支在立场上忠于他的军队。
这是一场赌博,也是一次博弈,困境之中绝对藏有生机,就看你敢不敢赌一把,敢不敢搏一次。
胜了,仗着北地五路的大军支持,叶青可以在临安横着走,自此以后,前面基本上将是一片坦途。
金、夏,包括临安朝廷,都将会在战战兢兢中过日子,深怕自己一个不高兴,出兵来攻他们,深怕自己不满意,在朝堂之上跺脚引发朝堂动荡。
但若是败了……叶青不由的苦笑一声,结果同样是他无法承受的,自己死了,白纯她们就将是自己死不瞑目的一个重要原因,虞允文、李横、辛弃疾、萧振等等志同道合之人,也将会成为自己因为愧对他们而死不瞑目的另外一个原因。
绍熙元年十月七日,叶青在兴庆府向热辣公济辞行,热情好客、一连挽留之意的热辣公济,不顾自己年迈体弱,以及他人的拦阻,硬是把叶青送到了兴庆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