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府的知府,完颜福兴则是身兼辽阳安抚使,完颜福兴是都元帅,而完颜弼则恰恰就是都兼,所以对于这种巧合,两人都不得不佩服完颜珣,在对朝廷臣子的制衡一事儿上,完颜珣显然是要比先帝完颜璟高明了很多,最起码知道如何让臣子相互掣肘。
“我想……暂时不必派遣斥候去扰叶青了,已经派出去了那么多斥候,如今已经是音讯全无,所以我是怕……若是再加派人手恐怕会适得其反,毕竟这一次叶青来我大金,可是代表宋廷来恭贺圣上的。”完颜福兴沉稳的说道。
完颜弼认同的默默点头,想了下后还是说道:“可……既然是如此,但我们总不能像瞎子一样,连叶青到了哪里都不清楚吧?总是要知晓他们的行军进度,以方便我们出城相迎才是……。”
完颜弼还没有说完话,就看见一道黑影刮进了大厅,厅内瞬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以及汗臭味儿。
“禀报两位大人,我大军的斥候被宋廷大军全歼,宋军如今距离我们不过三十里的距离,正停下来在休整。”那斥候跪在地上禀报时,脸上的汗水掺杂着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滴落在脚下的地毯上。
完颜福兴握着茶杯的手一紧,心开始往下沉,虽然他已经料到了,可当斥候来报后,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,这……这叶青也太过于嚣张跋扈了吧!他难道不知道,他今次能够畅通无阻的在金国境内率军行进,是因为他宋廷使臣的身份,并非是他高高在上的燕王身份吗!
“真是欺人太甚!”完颜弼的拳头重锤着桌面,桌面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哗啦响了几声。
完颜福兴深吸一口气,摇着头喃喃道:“叶青难道要攻辽阳不成!可他跟前不过才四千人而已,他……他是不是想找死!”
完颜弼闻听完颜福兴的分析一惊,不自觉的起身看着依旧跪在眼前的斥候,急急问道:“可知道叶青这四千人之后还有宋人大军?”
“回大人,并无其余大军,宋军只有这一支不足四千人的孤军。”斥候低头坚定的说道。
完颜弼跟完颜福兴面面相觑,两人心头充满了疑惑,既然叶青只有这四千大军,那么他哪来的底气做出这攻辽阳之势?难道……难道就真的只是因为撒出去的斥候惹急了他们,所以叶青就干脆不管不顾的要攻城,要找回属于他燕王的面子与尊严吗?
“怎么办?”完颜弼扭头问道。
完颜福兴重重的叹口气,先是挥手让那斥候下去,而后缓缓坐回椅子上眉头紧皱,盯着那斥候离去后留在脚下地毯上的汗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的污浊,想了下道:“难道是我们撒出去的斥候真逼急了这燕王?难道这燕王就这点儿城府与容人之心?”
“眼下燕王可是已经摆出了一幅要攻城的架势,我们需得早做抉择才是。”完颜弼附和道。
两人都没有意识到,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嘴里的叶青二字换成了燕王两字。